微草堂救活乞丐的事,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定襄郡。
第二天一早,铺子还没开门,门外就排起了队——有来看病的,有来抓药的,更多的是来看热闹的。周娘子打开门时,差点被挤进来的阵势吓了一跳。
“沈娘子在吗?我想抓点消暑散!”
“我娘咳嗽老不好,想请沈娘子看看……”
“昨天那老乞丐真救活了?神了!”
林知微从容应对。她将病人分流:急症重病的优先,轻症慢病的按序排队,单纯抓药的由周娘子负责。诊脉、开方、抓药、收费,流程井然有序。
药价比仁和堂低两成,效果却不打折扣。一个上午过去,来抓药的人有增无减。
对面仁和堂的生意,肉眼可见地冷清了。
午时刚过,一辆马车停在了仁和堂门口。张郎中下了车,脸色铁青地朝微草堂这边看了一眼,冷哼一声,甩袖进了自家铺子。
半个时辰后,仁和堂的伙计搬出了一块木牌,用朱笔写着几个大字:“夏月清瘟,八折酬宾!”
紧接着,隔街的济世堂、保和堂也相继挂出了降价牌——济世堂“消暑汤买二送一”,保和堂“草药全场九折”。
三家药铺,同时降价。
消息很快传到了微草堂。
孙二嫂急急忙忙跑进来:“三娘!不好了!张郎中他们联手降价了!消暑散比咱们还便宜两文!”
铺子里正在抓药的几个病人顿时犹豫了,其中一人讪讪道:“沈娘子,要不……我先去对面看看?”
林知微神色不变,继续给眼前的老人诊脉:“您这失眠之症,是心脾两虚。单用安神药治标不治本,得补气血、调脾胃。我给您开个方子,七副一疗程。”
她提笔写方,字迹娟秀而稳。
写完方子,她才抬头看向那个犹豫的病人:“王婶子,您是想抓消暑散给孙子喝,是吗?”
那妇人点头:“是……是,孩子这两天有点上火……”
“孩子多大了?”
“六岁。”
“症状呢?只是上火,还是有其他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