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遇狼的惊险,让林知微意识到单凭她们几个妇人进深山,风险太大。但药材库存撑不过十天,张郎中那边又放出风声,说“药材要涨价三成”。
没时间犹豫了。
“赵大哥,”林知微再次找到铁匠铺,“这次我想去野狼峪最深的山谷,大概要五天。能不能……请你那两个兄弟一起?”
赵铮正在打磨一把匕首,闻言抬头,疤脸上看不出表情。但他点了点头,用手势比划:“明天,山脚等。”
次日天未亮,微草堂后院就聚齐了人。
除了林知微、周娘子、孙二嫂,还多了三个男人——赵铮,还有他请来的两个“兄弟”。
老刀依旧沉默如石,腰间别着两把短刀,眼神像刀子一样锐利。疤脸老三那只完好的眼睛扫过众人,咧嘴笑了笑,笑容在那张烧毁的脸上显得有些狰狞。
“这两位是老刀叔和疤脸叔,”赵铮简单介绍,“山里熟。”
林知微朝两人点头致谢,递上准备好的干粮包和工钱袋。老刀接过,掂了掂,没说话。疤脸老三倒是多看了林知微一眼,哑声道:“沈娘子胆气不小。”
“迫不得己。”林知微实话实说。
队伍出发时,天刚蒙蒙亮。这次装备更齐全——除了采药工具,赵铮还带了几样山里用的东西:绳梯、钩爪、防蛇的雄黄粉,甚至还有一小包火药。
“必要时,”他简短解释,“驱兽。”
野狼峪深处,与外围完全是两个世界。
参天古树遮天蔽日,阳光几乎透不进来。空气湿冷,腐叶堆积有半尺厚,踩上去悄无声息。林知微紧紧跟着赵铮,眼睛警惕地扫视西周。
“这地方……”周娘子小声说,“阴森森的。”
疤脸老三走在她旁边,闻言嘿嘿一笑:“这算好的。再往里走,有片‘鬼见愁’,那才是真吓人。”
“鬼见愁?”
“山崖绝壁,终年雾气笼罩,毒虫瘴气遍地。”疤脸老三压低声音,“据说早年有采药人进去,十个出来不了一个。”
林知微心头一紧,但她没说话。富贵险中求,这个道理她懂。
中午休息时,林知微翻开《草木识略》,指着一页给赵铮看:“赵大哥,我们要找的这种药材,叫当归。喜阴湿,常生长在背阴的山谷、溪涧旁。根茎入药,补血活血,价值很高。”
图上画着一株开着淡紫色小花的植物,叶片心形。
赵铮仔细看了看,点头,将图指给老刀和疤脸老三看。两人都是老山里人,只看一眼就记住了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