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琳在烬渊昏迷的时候一直在想一件事。
该不该告诉烬渊她的心意。
虽然白琳知道现在烬渊经过墨辛的教导以后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心意,但是于白琳而言,知道,和直接说出来是不一样的。
若是没有主神突然插手,这次从济世行回来,白琳其实就打算问问烬渊愿不愿意和她结为道侣。
可现在,时机似乎不太合适了。
她倒是很想狂妄地说区区主神,等她完成一切后再回来,让烬渊等她。
但事实是,白琳现在甚至有些无法确认自己能不能从主神手下活下来。
从纪凌身上爆发的那股直接将造物的存在湮灭的力量,白琳自认自己现在还无法对抗。
王喜乐说,传承之地会有她需要的东西。
想来,这就是白琳所看到的林初瑶的记忆中,那个“白琳”能够以一己之力对抗天裂的原因。
所以白琳现在所做的最坏的打算,是她会再次死亡。
用自己的死,去换得此界安宁。
这样的前提下,她若是告诉烬渊,自己心悦他,让他一直念着自己,会不会太过自私。
死亡其实并不痛苦,白琳也并不惧怕死亡,她怕的是会有人因为她的死亡而痛苦。
死去的人什么都无法再感知到,可活着的人却要承受这份痛苦。
无论是王喜乐还是林初瑶都会被系统蛊惑,不就是因为这种痛苦让人难以承受。
她不想让烬渊也承受这种痛苦。
可白琳仔细想了想,她若是不说烬渊就不会痛苦了吗。
刚想到这里的时候,烬渊就睁开了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身体还不太熟悉,烬渊刚睁眼时还有些迷糊。
但是在看清白琳后,烬渊的眼神瞬间就亮了起来。
和烬渊的目光对上的一瞬间,白琳明白了自己要做什么。
当年她被困在系统任务者编织的囚笼里,看到自己已经被设定好的命运,却因自身实力不足而感到无力。
是烬渊,蛮横的出现,不讲道理地将她从那种虚假的人生里拖了出来。
烬渊让她看到,这个世界除了预言书上似乎无法被改变的命运,还有炽热的生命。
也是烬渊让她知道,真正强大的人,不会被命运推着走,而是可以握紧手中的剑,斩开前路,掌控自己的人生。
她也有过迷茫的时候,怀疑是不是一直跟在烬渊身边,以至于将感激之情与别的情感互相混淆,连自己也骗了过去。
可实际上,这份感激,早已沉淀成了别的东西。
白琳有时候看着自己都能发现,她的身上,处处都是烬渊留下的影子。
她和烬渊从来都是一样。
既然如此,与其在这里害怕将来会带着遗憾阴阳两隔,不如坦坦荡荡地就在今天把所有都说清楚。
她会努力活下去,她更想。。。。。。自私地请烬渊等等她。
白琳知道烬渊在等她说话,在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后,她才斩钉截铁地开口。
“我心悦你。”
不是感激,不是依赖,不是习惯,就是心悦,就是欢喜。
“烬渊,你能不能等我百年?”
“百年之内,若我成功出来,了结了该了结之事,我们便结为道侣,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