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向她提起这件事的,斯洛克姆夫人。”乡绅圆滑地说。然后斯洛克姆夫人匆匆赶回家去了。
“你并没有真正打算把斯洛克姆夫人家推荐给她寄宿吧,本杰明?”他妻子质问道。“我并不很看重你雇请的那个教师,但住在那间满是灰尘的里屋里,她会被挖苦死的。此外,斯洛克姆夫人是镇上最糟糕的厨师。她烤的面包让人作呕,我并不奇怪她的家人老是生病。”
“别为那担忧,卢克利希亚,”乡绅说。“如果弗罗斯特小姐到斯洛克姆夫人家去吃住的话,那一定不会是我推荐的。”
新老师吃过了晚饭,正坐在房间的窗户前,这时老板娘上来告诉她乡绅哈德利拜访她来了。
“他就是那个学校委员会主席,是吗?”陌生女孩问道。
“是的,小姐。”
“那么请您告诉他我马上就下来好吗?”
乡绅哈德利坐在旅馆冷清的客厅中的一张摇椅里,这时弗罗斯特小姐走进来,镇定地说:“我想是哈德利先生吧?”
面对一个重要的官员,她表现得十分沉着冷静,而一般情况下像她这种处境的人是做不到的。她的举止中没有丝毫紧张的迹象,虽然她知道,自己面前这个肥胖的人要审查一下她是否有资格从事所寻求的这个职位。
“据我所知,”乡绅哈德用他对教师们讲话时惯用的威严口吻说道,“据我所知你就是梅布尔·弗罗斯特小姐吧。”
“你说得很对,先生。据我所知,”她微笑着补充道,“你是学校委员会主席。”
“你了解得很正确,弗罗斯特小姐。请你到格兰维尔来让我感到莫大的快乐。”
“你真好,”梅布尔·弗罗斯特庄重地说。
“青少年的教师——呃哼[4]!——是个责任重大的职业。”乡绅严肃而吃力地说。
“我希望自己明白这一点。”
“你以前曾——呃哼!——教过书吗?”
“这是我任教的第一所学校。”
“这——呃哼!——可对你不利,但我相信你会成功。”
“我相信我会的,先生。”
“你得经过一次针对你要讲授的那些学科进行的考察——就在我面前。”
“我希望你会发现我能够胜任,”梅布尔庄重地说。
“希望如此,弗罗斯特小姐;我这次考察会很彻底的。我以为,严格要求是我对这个镇子应尽的职责。”
“您想现在就考察我吗,哈德利先生?”
“不,”乡绅忙说,“不,不——我没把试卷带在身上。我得麻烦你明天早晨到我家里去,9点钟,如果方便的话。”
“当然,先生。能问一下你的家在哪里吗?”
“明天早上我儿子会来接你的。”
“谢谢。”
从梅布尔说话的语气上看,似乎这次谈话该结束了,但乡绅哈德利还有事情要说。
“我想我们还没有提关于你工资的事,弗罗斯特小姐,”他说。
“你按照惯例支付就行了,”梅布尔显然不大关心地说。
“我们通常每周付7美元。”
“那很让人满意啦,先生。”
乡绅哈德利离开旅馆不久,梅布尔·弗罗斯特慢慢走上楼回到房间里去了。
“这样看来,我一周能挣到7美元,”她心想。“钱可真不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