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美元!”肯特夫人非常惊异地脱口而出。“啊,布雷克夫人只收3美元。”
“但我宁愿多付那笔钱在你家搭伙。”
“对不起,弗罗斯特小姐,你怎么付得起呢?作为教师,你的薪水肯定少于那个数。”
“我看我得告诉你一个秘密,肯特夫人。我相信你不会把它公诸于众。我不动用1分钱的工资也完全能够生活。”
“我对此感到高兴,”肯特夫人说,“但似乎给得太多了,我一周收10美元!”
“那么别让任何人知道我付给你多少钱,否则会危及我的隐私。我可以认为自己被接受了吗?”
“有你作伴我会感到非常快乐的,弗罗斯特小姐,而且我知道露斯也会很高兴。”
“您真的要住到这里来吗,弗罗斯特小姐?”露斯急切地问。
“对,因为你妈妈愿意,露斯。”
露斯高兴地拍着手,清楚地表明她对这一安排感到多么满意。
梅布尔对寄宿处的选择在格兰维尔引起了人们普遍的惊奇。“我希望这位老师对她的寄宿处感到满意,”布雷克夫人摇着头说。“唉,寡妇肯特一周只吃一两次肉;有一回,我在快吃晚饭时去拜访她,注意到她家的餐桌上有些什么东西。除了冷面包、黄油、一点儿苹果汁和茶以外什么都没有。这跟旅馆里的伙食是有区别的。”
“她现在生活得好些了,”科顿夫人说。(这是梅布尔住进肯特夫人家几天之后的事。)“我昨天去拜访了她,故意看她晚餐都吃些什么,你猜怎么着?她吃的是冷盘肉、鸡蛋、果酱、热面包和两种馅饼。”
“那么我唯一能说的是,在今年夏季过去前这个女人就会破产,”布雷克夫人一本正经地说。“那位老师付给她的钱根本不够安排那样丰盛的菜肴。它比我做的还丰盛,而我认为在格兰维尔没有多少人的伙食能够胜过我的。肯特夫人如此迁就一个普通的老师,真是白痴。”
“你说得对,布雷克夫人;不过,可怜的女人,我想她是不得已而为之。或许弗罗斯特小姐强迫她那样做。我郑重地说,她这个做法完全没有替别人着想,因为她一定知道那个寡妇的境况。”
“那不只是没替别人着想——那简直是罪孽深重,”布雷克夫人严肃地说。
“肯特夫人付出这样大的代价,不能说是非常明智的,”参与这场重要讨论的另一位当事人说。
“弗罗斯特小姐极力讨露斯喜欢,并用那种方式赢得她母亲喜欢。依我看来,她是个非常狡猾的年轻女人。他们说她宠爱那个叫哈德利的男孩的方式确实很可耻。”
“我也这样想。她想跟学校委员会站在一边,以便在学校里再教上一学期。”
“当然。那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布雷克夫人插嘴说。“对我来说,我倒愿意对这个女孩多了解一点。好像没人知道她是谁或者从哪里来的。”
“我听说乡绅哈德利是经玛丽·布里奇曼推荐雇用她的。”
布雷克夫人嗤之以鼻。“玛丽·布里奇曼可能知道怎样剪裁服装,”她说,“虽然我认为比她裁得好的人多的是;不过经裁缝推荐雇用教师可是一件新鲜事。此外,还有克拉丽莎·巴塞特——我们的一个自己人——想教那所学校,可它却被交给了一个外地人。”
巴塞特小姐在布雷克夫人家搭伙,这有可能让人们对这位好夫人的看法产生偏见。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支持克拉丽莎,”科顿夫人说,“但无疑还有其他人乐意得到这个职位。”
“至于弗罗斯特小姐,我不明白她怎么能穿得那么好。她穿到学校去的那件长袍肯定花掉了她两个星期的薪水,我还看见她穿过另外两套衣服。”
“都是新的吗?”
“是的,看起来它们不像穿了很久。”
“或许她曾经阔气过,落魄的时候把那些衣服保存了下来。”
“可是你忘了它们看起来都是新的。”
“嗯,我没有想起这一点。显然她把所有的钱都花在了衣服上。真是我们这里的女孩们的好榜样!”
这就是那些母亲们对她的评论。另一方面,在孩子们当中梅布尔越来越受欢迎。她成功地激发起了他们以前不曾有过的学习兴趣。她主动提出教一个班的法语和一个班的拉丁语,虽然这需要付出额外的辛劳。
“她知道的东西太多了,爸,”本·哈德利说。
“她是我挑选出来的人,”乡绅沾沾自喜地说。“你曾预言她会遭到失败,哈德利夫人。实际上是我们从没找到一个更好的老师。”
“这学期还没有结束,”哈德利夫人显得很明智地说。“外表是骗人的。”
非常奇特的是,学生们的父亲对梅布尔却有好感,尽管他们的母亲无一例外地反对她。这句话有些问题,但就让它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