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指的是弗罗斯特小姐吧,”老板娘说。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本说。“我爸想让她前去接受考察。”
本是一个肥胖的男孩,他恶作剧的本领相当大。他很聪明,要是能下决心学习就好了,但他似乎认为把时间花在书本上简直是浪费。在身体和性情上,他更像父亲而不像母亲,这是幸运的。哈德利夫人长着薄薄的嘴唇,为人尖酸,并且非常自私吝啬。她丈夫是个华而不实的人,过高地估计自己有多么重要;但妻子的毛病与他的本性没有关系。大多数邻居都喜欢他。至于本,尽管他爱恶作剧,但还是个受欢迎的孩子。在有个方面他不像父亲。他十分民主,而且从不装腔作势。
本审视着弗罗斯特小姐,他第一次见到她,充满了赞许,其中也不无惊奇。她不是个普通的老师。本满很以为会见到一位上了年纪、个高苗条、留着长卷发的女性。耶鲁莎·克内布鲁克小姐就是这样一个人,她是去年拿上教鞭的。
“你就是那位老师吗?”他们一起离开旅馆时,本怀疑地问。
梅布尔笑了。“我想,”她说,“那得看我是否能通过这次考察。”
“我想你会通过的,”本说。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呢?”梅布尔有趣地问。
“看样子你见识广博,”本坦率地回答。
“我希望事实会证明我表里如一,”梅布尔说。“你会成为我的学生吗?”
“是的,”本回答。
“你看起来聪明活泼。”
“是吗?”本说。“你不能总是凭外表看一个人。”他拙劣地模仿着她的话补充道。
“你不喜欢学习吗?”梅布尔问道。
“嗯,我并不渴望学习知识。事实上,”本突然充满信赖地说,“我是一个相当难以管教的家伙。”
“你因为谦虚才这样说的。”
“不,不是,前一个老师是这样说的。啊,她不能把我怎么样。”
“你开始警告我了,”梅布尔说。“那些学生中有很多刺头吗?”
“我恐怕是个最大的刺头,”本坦白地说。
“我很高兴听到这一点。”
“为什么?”本迷惑不解地问道。
“因为,”梅布尔说,“我不想和你有任何麻烦。”
“不想吗?”本惊讶地说。
“不想,我喜欢你那张面容。你也许很淘气,但我相信你并不坏。”
她的称赞使本感到非常高兴。他作为一个男孩,对这位优雅美丽的新老师并非麻木不仁;这位老师的话使他感到一阵快乐,这些话假如是从耶鲁莎·克内布鲁克嘴里说出来的,那么绝不会使他受到感动。
“你对学习感兴趣吗?”梅布尔继续问道。
“兴趣不大,”本承认道。
“你不想长大后变得无知,是吗?”
“我当然想学点什么,”本说。
“如果你善于利用时间,将来你也会当上学校委员会主席的,像你父亲一样。”
本咯咯地笑起来。“那不需要多少学问,”他说。
“不会吧?我认为它需要由一个很有学问的人来当。”
本又笑起来。“或许你认为我父亲很有学问吧?”他疑惑地问道。
本似乎要吐露什么秘密了,梅布尔感到局促不安起来。
“当然。”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