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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等待火车的日子（第2页）

早点儿叫醒我，亲爱的妈妈。”

坐在餐桌旁边的爸爸抬头哈哈大笑：“爱操心的小丫头！你肯定是五月里最重要的人。这么晚才下来吃早饭！”

“妈妈没有叫我起床。”劳拉找了个理由。

“早饭不多，用不着帮手。”妈妈说道，“每人只有一小块饼干，这是用最后一点儿小麦做的。”

“我不想吃，”劳拉说道，“你们把我这块分了吧。在火车到来之前，我一点儿也不饿。”

“你把饼干吃了，”爸爸说道，“然后我们一起等火车运来食物。”

全家人欣喜若狂地吃着饼干，妈妈让爸爸吃最大的一块，爸爸同意了，又坚持让妈妈吃第二大的一块。第三大的当然归玛丽。轮到劳拉和卡里，两人却为难地挠挠脑袋。哎，两块饼干差不多大小，该怎么分呢？最小的一块给了年纪最小的格瑞斯。

“做饼干的时候，我觉得大小都一样呀。”妈妈有些纳闷。

“苏格兰女人的手艺就是厉害，”爸爸揶揄道，“你不仅用仅剩的一点儿小麦，在火车到来之前做了一顿早餐，而且这饼干大小一样，完全是为我们量身制作的嘛。”

“说来也巧了，刚好够吃。”妈妈点点头。

“你是奇迹，卡罗琳，”爸爸对她笑了笑，站起身来，戴上帽子。“我感觉好极了！如今我们真真正正地打败了冬天！最后的积雪被扔出了铁道沟，火车就要来了！”

这天早上，妈妈把房里的门统统打开，因为沼泽而变得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这是春天的气息。房里弥漫着清新和芬芳的味道，阳光灿烂，小镇沸腾了，男人们朝火车站涌去。只见一列长长的火车穿过大草原，拉响汽笛，呼啸而来。劳拉和卡里忙不迭地跑到厨房窗户前张望，妈妈和格瑞斯也走了过来。

只见滚滚黑烟晃晃悠悠地升上天空，接着冒起了阵阵蒸汽。火车头拖着长长的货运列车朝车站驶来。早已等候在站台的人们欢呼雀跃，兴奋地看着火车进站。白色的蒸汽混合着黑色的浓烟不断升起，每喷一次蒸汽，就响起清脆的汽笛声。车顶上的司闸员跳下车，拉动刹车。

看着缓缓停下的火车。众人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火车盼来了。

“哦，但愿哈桑和威尔玛斯能收到去年订的货。”妈妈说道。

片刻之后，火车头再次鸣笛，司闸员沿着车顶一路小跑，同时松开刹车。叮当叮当，在一串铃铛声中，火车头向前驶去，接着后退，又向前朝西边开去，留下黑色的浓烟和长长的汽笛声。火车头越开越远，消失在视线中，只剩下三列货车车厢停在铁路岔线上。

妈妈深吸一口气，说道：“这下再也不用为食物发愁了，实在是太棒了。”

“我再也不想吃黑面包了。”劳拉说道。

“爸爸什么时候回来？我要爸爸回来！”格瑞斯吵闹起来，“我现在就要爸爸回来！”

“格瑞斯，”妈妈责备道，声音虽然温柔，却也坚决。看着玛丽抱起格瑞斯，她又说道，“孩子们，我们得晾晾被子。”

将近一个小时过去了，还是不见爸爸的踪影。最后连妈妈也觉得不对劲，纳闷他是不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大家坐立不安地等待着。爸爸终于回来了，手里还抱着一个大大的包裹和两个小包裹，把东西放在桌上之后，他才开口说道：“我们忘了整个冬天火车都被埋在雪里。如今虽然车开来了，可你猜猜里面装的是什么？一车厢的电线杆，一车厢的农用机械，还有一节是移民车厢。”

“没有生活用品？”妈妈的声音带着哭腔。

“没有，什么都没有。”爸爸说道。

“那这是什么？”妈妈摸了摸大大的包裹。

“这是土豆。小包裹里是面粉，最小的一个是腌肉。伍德沃兹撬开移民车厢，把能吃的东西都分给了大家。”

“查尔斯！他怎么能这么做呢？”妈妈惊慌地说道。

“我才不管呢！”爸爸凶巴巴地说道，“就让铁路公司承担损失吧！镇上挨饿的人家可不只我们一家。我们让伍德沃兹撬开车门，否则就自己动手。他想劝住我们，说明天还有一辆火车开来，可是谁也不愿意再等。你煮些土豆，煎点儿肉，晚上我们好好吃一顿。”

于是妈妈打开包裹，吩咐道：“往炉子里添点干草，卡里，让火烧得旺些。我调白面粉，做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