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在路上闲逛,这一点你可以肯定。埃布勒,我准备好了。”
雪还在下着,但已不像下午早些时候那样急。可是风还刮得一样猛,医生发现他穿上的衣服一件也少不了。
一路上时时遇到厚厚的积雪,马艰难地拉着雪撬越过去,但他终于赶到了病人的门前。他发现她的病已没有剧烈发作,因此松了口气。他对此感到满意,简单讲了一下如何服药;他认为只能这样了,其余的则顺其自然。
“好啦,回家吧!”他心想。“希望这是我今晚最后一次出诊。玛丽一定焦急地等着我回去。”
他放松马的缰绳,它似乎感觉到他要回家,因而比来的时候跑得更为爽快。
它无疑也和医生一样,希望这是今天人们最后一次需要他出去服务了。
德雷顿医生跑完一半多的旅程时,向右一看,注意到一个黑色的小东西快被雪盖了。
他本能地勒住了马。
“天哪!”他喊道。“那一定是个孩子。上帝保祐他还没被冻僵!”
他从雪撬上跳下来,扶起那个失去了知觉的身体。
“是个意大利男孩,这是他的小提琴。这个可怜的孩子也许死了。”他用非常震惊的语气自言自语。“我必须把他带回家去,看看能为他作些什么。”
于是他轻轻抱起我们的小主人公——读者可能已经猜到那就是菲尔——把他和他的小提琴放到雪撬里。然后他驾着雪撬向家里飞驰而去,那速度之快连马都感到吃惊,虽然它渴望回到舒适的马厩里,但也不情愿像现在要求它的那样如此拼命奔跑。
我必须解释一下,最近10天里菲尔一直在农村四处流浪,地上没有积雪的时候过得还好一些。然而,事实证明这一天非常难过。在城里,积雪会被清除掉,不会这样严重妨碍人们旅行。
他在一家杂货店里买了些晚饭,在那里度过1小时后又开始流浪起来。他发现道路相当难走,决定到后面不远处的一座房子去请求寄宿;但一条凶猛的狗咆哮着,使他无法上前。那条路很偏僻,以后他再没有看到其它房子。他在深深的积雪中吃力地行走,终于筋疲力尽,加上又被冻僵,所以他昏倒在路旁,要不是医生凑巧出现在那里,他无疑会被冻死。
德雷顿夫人见丈夫背着失去了知觉的菲尔走进起居室时,十分震惊。
她惊得一下跳了起来。
“他是谁,约瑟夫?”她问道。
“一个可怜的意大利男孩,我在路边发现他的。”
“他死了吗?”医生的妻子忙问道。
“我想没有。如果他还有一口气,我就会让他苏醒过来。”
菲尔很幸运,发现他的是一个医术高明的医生,他知道如何最能使菲尔苏醒过来。生命的火焰快要燃尽,再在风雪中呆久一点,我们主人公就已离开了人世。但如我们希望的,因为医生那快乐而有用的工作他幸免于难。
通过服用特效药物后,菲尔终于苏醒过来了。他冻僵了的肢体变得温暖起来,他的心开始更稳定更强有力地跳动。他们把一张床从楼上搬到起居室里,然后把他放在上面。
“我在哪里?”菲尔睁开眼睛时,轻轻问道。
“你和朋友们在一起,孩子。现在什么都别问。明天早上,你想问多少问题都可以。”
菲尔无力地闭上眼睛,不久沉沉地睡去了。
生命机能迅速而良好地发挥了作用。
早晨,菲尔醒来时几乎完全恢复了健康。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了医生和他妻子亲切的目光。
“今天早上感觉怎么样?”医生问。
“很好。”菲尔说,好奇看着周围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