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给你什么你都可以吃,但不准浪费太多时间。”
接着又一个男孩走进来,那犹豫的举止表明他并没期望受到善意的接待。老板习惯于通过外表进行判断,他立即猜到了这一点。
“喂,路德维科,”他厉声说道,“你给我带什么回来了?”
“请原谅,老板。”路德维科说,拿出一点点钱。“我也没办法。”
“75美分。”老板愤怒地重复道。“你真懒惰,你这个可恶的小东西!”
“不,老板。真的,我尽到最大努力了。那些人不愿意给我钱。”
“你到哪里去了?”
“布鲁克林。”
“你一定把钱花了些出去。”
“没有,老板。”
“那么你就偷了懒。今晚不准吃饭。彼得罗,把我的棍子拿来!”
彼得罗是个年龄较大的男孩。他相貌丑陋,性情一样糟糕。他没什么长处,否则就不会得到老板的信任。他是老板得力的助手,与老板合起来欺压其他孩子。实际上,他是老板的侄子,由于这个原因,也由于他们性情相投,老板异常迁就他。每当老板对哪个孩子怀疑的时候,他都要让彼得罗像个间谍一样跟着他们一起出去,彼得罗会向他主子如实地汇报整个情况。
彼得罗迅速响应老板的命令,拿出一根结实的棍子递给他叔叔。
“现在脱掉夹克。”老板严厉地说。
“饶了我,老板!别打我!那不是我的错。”不幸的路德维科哀求说。
“脱掉夹克!”老板再次无情地说道。
即使路德维科没有经常看见其他孩子受到惩罚,但只要看一眼老板那张冷酷的脸,他就知道自己没有希望了。
“帮他脱,彼得罗。”老板说。
彼得罗抓住路德维科的夹克,粗暴地把它扯下来,然后扯掉那个男孩穿在里面的破烂衬衫,露出了**的后背。
“抓住他,彼得罗!”
彼得罗牢牢抓住男孩,使他不能动弹。老板高高挥起棍子,重重打在孩子**的背上,在上面留下了一条可怕的伤痕。
路德维科大声尖叫着,再次求饶,但都徒劳无益,那根棍子接二连三地朝他打来。
与此同时其他孩子观看着,却没有能力去干涉。那些更自私的则庆幸自己逃脱了惩罚,虽然他们根本没有把握次日晚上不会轮到自己头上。另有一些孩子则为不幸的伙伴感到一种无可奈何的同情。还有的充满了对老板的愤恨,明白他那些苛求是多么残酷不公。菲尔就是其中之一。他有一颗热诚和富于同情的心,每次目睹这些残酷的惩罚,他都感到自己真想看见老板也遭受一下他给别人造成痛苦。
“我要是个大男人就好了。”他经常这样想道。“我会从他手里夺过棍子,让他也尝尝它的滋味。”
但他很清楚让自己内心的情感表露在脸上的危险性。它只会给他带来同样的惩罚,而对那些受到惩罚、不幸透顶的人并没什么好处。
路德维科受到惩罚后,才被准许去睡觉,但不准吃晚饭。他不是唯一受罚的人。另外5个男孩也受到了同样的处罚。这晚上那根棍子没被少用。这里有近40个男孩,每天都会由于一个男人的贪婪而遭受过度疲劳、穷困和虐待。而那些时间,本应拿出一部分用作教育,一部分作为青少年所渴望的娱乐之用,却完全被用来做生意去了——而这样的工作对于培养孩子们尽到生活的责任毫无意义。这种白人奴隶制——它不应有更好的名称了——却得到两个大国的法律许可。意大利在允许用它年幼的孩子作买卖方面有过错,而美国没有进行干预也是有罪过的——无论如何它应该缩短给这些孩子们规定的过长的劳动时间,并强迫那些残忍的监护人让他们受到一些教育。
孩子们一个接一个零零星星地走进来。午夜时所有孩子都回来了,他们被准许到自己相当简陋的**去睡觉。床虽然可怜,但在所有的艰难中这算是最小的了。不管床有多硬,这些意大利孩子们都睡得很香,特别是当他们劳累了一天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