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也太不仁义了吧?!你、你、你……”
桃夭夭被惊得话都说不出来,赶紧低下头,查看自己身上可还有别的伤处。
正当她掀开衣领往里头探时,雁无痕笑出了声。
闷闷地,仿佛憋了许久,抑制不住。
桃夭夭忽然反应过来。
雁无痕哪里是把她当肉盾使?分明是为了救她才割破了她的手腕。
桃夭夭悔己不争。
她主动撩开墨色床幔,烛火晃得她有些心虚,声音也随之羞赧不少。
“谢谢城主大人。”
“哦?”雁无痕交叉手臂,架在胸前,一幅好整以暇模样,“不是说我不仁义?怎么,现在反倒是来谢我?”
桃夭夭一下绯红了脸。
“那个,我……”
雁无痕瞧人脸红得和成熟期的桃子似的,也没好意思再逗下去。
他伸出五指,轻轻握住桃夭夭割破流血的一截皓腕。
桃夭夭的腕很细,盈盈一握便握全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染血的淡蓝袖口上。
“你虽不算大病初愈,但好歹也是经历箭伤需要好生养着的,怎么才醒就咋咋呼呼,也不注意身体?”
握住桃夭夭的五指缓慢松开,手腕那道骇目的血痕已然消失不见。
雁无痕指头微微一动,连同衣服上的血迹也随之淡去。
桃夭夭不甚在意。
不过是件衣裳罢了,再说,她肩上还被箭矢穿破……
她低头瞥向自己的右肩。
没有丝毫破损的痕迹。
不仅如此,这丝柔缎面甚至比从前更添几分光泽亮丽。
桃夭夭愕然。
这哪里是光泽亮丽?
这分明是重新换了身新的衣裙!
只不过是颜色同她先前那件相似罢了!
桃夭夭怔了怔,恍惚想起那支箭矢,又觉自己肩口并未半点疼痛,自如得险些让她忘记。
她抬眼看向雁无痕。
“城主大人,我的肩膀……”
“你昏睡了好几日,这几日,我已施法替你治好了肩伤,剩下的并无大碍,只要静养便可。”
“……啊,”桃夭夭轻轻抬手,覆上自己的右肩,低声道:“多谢大人。”
雁无痕全然不当回事,只道:“你无意触碰的玄霜我也为你除去,但玄霜性寒,你又受了肩伤,它很容易钻入你的体内,所以我擅自做主,放血驱霜。”
雁无痕掏出个锦袋,递给桃夭夭。
“这里面是有助于你恢复的丹药,每日一颗,不出意外的话,吃完便能将玄霜除尽。”
桃夭夭伸出双手,将锦袋捧了过来,心绪更是变化万千。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