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看到了,”萨米亚德说。
“可是她真的是吗?我是说是她的小孩吗?”
“谁知道?”萨米亚德说,“不过她们填补了彼此心中的空缺,这就够了。”
“哦,”博学先生说,“这是个好梦。我希望这孩子能够留在梦里。”
萨米亚德把自己鼓了起来,满足了这个愿望。于是,伊莫金的未来有了保障。她找到了想要她的人。
“要是所有没人要的孩子都……”博学先生开始说道,但是被那个女人给打断了,她朝他们走过来。
“欢迎你们全体!”她叫道,“我是王后,我的孩子对我说你们待她很好。这个我很相信,只要看看你们的脸就行了。你们的服装很奇怪,但是我会看人。这孩子中邪了,这我看得很清楚。但是在这件事情上她说的是实话,难道不是吗?”
孩子们说那不值一提。
我希望你能够看到那些古英国人给予孩子们和博学先生的大量荣誉和慷慨款待。你看到以后就会想,一个孩子是值得这样兴师动众的,她毕竟不是一件垃圾,可以胡乱丢弃在大街上,藏到感化院里。这里的款待比不上巴比伦的那么盛大,但是不知何故却更加令人感到满意。
“我想你们这些孩子对有有某种奇妙的影响,”博学先生说。“在认识你们之前,我从来作过这样的梦。”
那天晚上,繁星点点,英国人为他们铺了一堆干蕨,好在上面睡觉。当只剩下他们自己时,西里尔说话了:
“好吧,”他说,“我们为伊莫金找了个好去处,也过一段开心的时光。我提议我们趁战斗还没开始很开心回家去。”
“什么战斗?”简睡意朦胧地问。
“哎呀,朱利叶斯·凯撒,你这小傻蛋,”她善良的哥哥回答道,“你不明白吗,如果这是公元前55年,朱利叶斯·凯撒[37]随时都可能来啊。”
“我还以为你喜欢凯撒呢,”罗伯特说。
“我是喜欢啊——在历史里。但被他的士兵杀死,那可是另一回事。”
“要是我们见到凯撒,我们可以说服他不要杀你,”安西娅说道。
“你说服凯撒,”罗伯特笑了起来。
博学先生说道:“我只是希望我们什么时候能够见到凯撒。”任何人都没来得及拦住他。
当然啦,就在萨米亚德用来把自己鼓起来好满足愿望的那一会儿功夫里,他们五个人,或者六个,如果算上萨米亚德的话,就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凯撒的大营之中,就在凯撒的帐篷外面。他们看见了凯撒。萨米亚德一定是利用了博学先生在表达愿望时的措词不严谨,因为此时与他在干枯的厥叶中发出愿望的时间不是一天中的同一时间。此时正是日落时分,那个伟人坐在帐篷外面的一张椅子上,正在隔着大海向英国眺望——不用说,人人都知道那是朝着英国的。两者金鹰站在帐篷两边的杆子顶上。看上去非常华丽的帐篷门帘上有几个字母:S。P。Q。R。。
伟人将威严的目光投向这几个刚出现的人,和他投向英吉利海峡的目光一样。虽然他们似乎是突然之间从天而降,但是凯撒并没有稍微动一动眼皮,稍微把坚毅的嘴唇闭紧一些,来表示他们并非是他盼望已久的使者。他朝手执兵器扑向不速之客的哨兵挥了挥手。
“退后!”他用如音乐般颤动的声音说道,“凯撒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怕小孩和学者了?”
对于孩子们来说,他似乎是用他们唯一能够听懂的语言在说话,但是博学先生却听到凯撒在用拉丁语说话,口音挺怪的,但是完全能够听懂,于是,虽说有点生硬,可他也用这种语言回答:
“这是一场梦,凯撒。”
“一场梦?”凯撒重复道。“什么是一场梦?”
“这就是,”博学先生说。
“不,”西里尔说,“这是一种魔法。我们来自另一个时间,另一个地方。”
“我们想请你不要劳神去征服不列颠了,”安西娅说道,“那里是个贫穷的小地方,不值得费那么多事。”
“你们是从不列颠来的吗?”将军问道。“你们的衣服很粗俗,但是织得不错,你们的头发像罗马市民一样短,不像野蛮人的那么长,但是我还是认为你们是野蛮人。”
“我们不是,”简说又气又急地说,“我们根本就不是野蛮人。我们来自一个太阳永远不落的国家,我们在书本里看过你的事。我们的国家到处都是好东西,有圣保罗教堂,有伦敦塔,有图索德夫人蜡像馆,有……”
这时其他人拦住了她。
“别胡说八道了,”罗伯特气急败坏地小声说。
凯撒默默地对着孩子们看了一会儿。然后,他叫来一个士兵,和他单独讲话。接着,他大声说道:
“你们三个大一点的孩子可以在营中随便走。还很少有孩子被允许参观凯撒的大营。学者和那小一点的女孩留在这里和我在一起。”
没人喜欢这样,可是凯撒是说一不二的,事情就这样决定了。于是,三个孩子就去了。
在只剩下了简和博学先生以后,这位罗马伟人发现很容易就把他们的底细给摸清楚了。不过,即便是对于他来说,要把他所了解到的底细理出个头绪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