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小黑女孩与凯撒
一座伟大的城市被大海冲走了,一个美丽的国家被活火山毁于一旦,这些可不是你在一个星期中的每一天所能够见到的那种事情。在你真的见过之后,不论你这辈子可能见过多少别的奇迹,但这些景象依然能够使你心惊肉跳。亚特兰蒂斯对于西里尔、罗伯特、安西娅和简就产生了这样的效果。
他们一连数日都喘不过气来,博学先生似乎也一样,他把自己所剩无几的那口气的大部分都用来向安西娅讲述他做过的一个奇妙的梦。“你很难相信,”他说,“有谁能够看到这么细致的场面。”
不过安西娅说她很容易就能够相信。
他不再谈论思想转移了,他现在目睹了太多的奇迹,已经不相信那个了。
鉴于这种喘不过气来的状态,孩子们当中没有一个建议通过护身符去做新的旅行。罗伯特表达了其他人的情绪,他说他们对护身符暂时“受够了”。他们无疑是够了。
至于萨米亚德,它爬进沙子里,就待在那里,被恐怖的洪水和剧烈的运动折腾得疲惫不堪,它不得不剧烈运动,才能满足博学先生和巴比伦王后的那些丝毫不体谅别人的愿望。
孩子们由着它去睡觉。带着它在陌生人当中到处走的危险性变得越来越明显了,因为那些人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说出个不受欢迎的愿望来。
此外,伦敦有好玩的事情做,完全不用求助于护身符或萨米亚德。比如,可以去餐馆伦敦塔、议会大厦、国家美术馆、动物园、各种公园、位于南肯星顿的各种博物馆、图索德夫人蜡像馆、或位于克佑区的植物园。你可以搭乘内河轮船去克佑区,如果孩子们要去,他们就会走这条路。只是他们根本就没去,因为,就在他们讨论此行的安排时,比如带什么吃的东西,带多少,总共要花多少钱等等,开始发生了小黑女孩的那次冒险。
孩子们当时正坐在圣詹姆斯公园的一张椅子上,看那只鹈鹕带着十分认真的尊严,驱赶那些总是那么急于飞来和它玩耍的海鸥。鹈鹕非常正当地认为它的身形不适于玩游戏,因此,它把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假装能并不是它不想玩的原因。
亚特兰蒂斯所造成的令人窒息已经有所缓和。总是想对对任何事情都刨根问底的西里尔正在心理琢磨着。
当罗伯特问他因为什么事而不高兴时,他回答道:“不是,我没有。我想明白了以后会告诉你的。”
“如果是关于护身符的,那我可不想听,”简说。
“也没人要你听啊,”西里尔温和地反驳说,“而且我还没有想好呢。咱们还是去克佑区吧。”
“我倒宁愿坐船去,”罗伯特说,女孩子们笑了起来。
“没错,”西里尔说,“好笑。我也愿意。”
“他刚才是挺好笑嘛,”安西娅说道。
“要是我就不会去想了,松鼠,如果这使你那么难受的话,”罗伯特亲切地说。
“哦,别说了,”西里尔说,“要不然就说说克佑区吧。”
“我想看看那里的棕榈树,”安西娅急忙说,“看看它们像不像岛上的那些棕榈树,我们在那个岛上通过‘半个副牧师’使厨师和夜盗团结起来了。”
一阵令人愉快的回忆将所有不快一扫而光。“你们记得……?”他们说,“你们是否已经忘了……?”
“哎!”西里尔沉思着说道,此时回忆的思潮已经稍稍消退了一些,“我们曾有过一些困难时侯。”
“我们有过,”罗伯特说。
“咱们可别再有了,”简焦急地说道。
“这就是我刚才一直在想的,”西里尔回答。就在这时,他们听见了黑女孩在抽泣,她离他们很近。
她其实并不真的是一个小黑女孩。她穿得很破烂,而且也不太干净。她一直在哭,以致于透过肿起的眼皮所形成的窄窄的缝,你几乎看不见她的眼睛有多么的兰。是她的衣服黑,而且对她来说也太大、太长了。她戴着一顶有斑点和黑色飘带的水兵帽,那帽子对大得多的脑袋倒挺合适,而不是她的亚麻色小脑袋。她站在那里望着孩子们,一面抽着鼻子。
“噢,亲爱的!”安西娅跳起来说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把手放在小女孩的肩膀上,但是手被粗鲁抖落了。
“你别理我,”小女孩说,“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可这是怎么回事?”安西娅问,“有谁伤害了你吗?”
“和你有什么关系?”小女孩很凶地说,“你反正没事。”
“走吧,”罗伯特拉着安西娅的袖子说,“她是个讨厌、粗鲁的小孩。”
“喔,不是的,”安西娅说道,“她只是非常不开心。怎么啦?”她又问一遍。
“你反正没事,”小孩又说道,“你用不着去救济院。”
“我们不能送你回家吗?”安西娅说道。简加上一句:“你妈妈住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