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后,埃及人说道:
“我的利益和你们的利益是相同的。”
“非常有意思,”西里尔说,“要是你只穿那些衣服继续跟着我们在一个体面国家里到处转,那副样子还要更有意思呢!”
“安静,”祭司说。“这是什么国家?什么年代?”
“这国家是英国,”安西娅说道,“这年代是你们那个年代后大约六千年。”
祭司沉思着说道:“那么这护身符能够在时间和空间里来回移动?”
“是这么回事,”西里尔没好气地说。“我说,很快就要到下午茶时间了。我们该把你怎么办呢?”
“你们有护身符的一半,我有另一半,”利克-马拉说。“现在所需要的只是把它们连在一起的那根销。”
“你可别这么想,”罗伯特说。“你的那一半和我们的是相同的一半。”
“但是相同的东西不可能是在相同的地方和相同的时间,而又不是同一个,而是一对,”祭司说。“瞧,这是我的一半。”他把它放在凹凸纹细布床单上。“你们的在哪儿?”
简看着其他人的眼睛,解开了护身符的细绳,把它放在**,但是离祭司远远的,这样,即便他不老实,也抓不着。西里尔和罗伯特站在他旁边,随时准备扑到他身上,如果他的一只手朝着他们的神奇宝贝哪怕稍微移动一点的话。可是他的手并没有动,只是眼睛睁得大大的,而其他人的眼睛也都瞪大了,因为祭司的护身符现在抖动起来,然后,就像铁被吸向磁铁一样,它在白色床单上被吸向因贴着简的脖子而变得热乎乎的护身符,越来越近。接着,就像在雨水流淌的窗户上一滴水和另一滴水溶合起来,一滴水银被溶入另一滴一样,利克-马拉的护身符钻入了另一个护身符里,看!只有一个护身符了!
“巫术!”利克-马拉一面喊道,一面扑向吞没了他的护身符的那个护身符。可是安西娅已经把它抓了起来,而与此同时,祭司被从他头上扔过来的一根绳子猛地向后拉去。随着他向前冲的拉力,绳子拉紧了,把他的双肘绑在他身体两侧。他还来不及用力去挣脱开自己,罗伯特就把绳子在他身后打了个结,系在床柱上。然后,四个孩子制服了祭司的扭动和乱踢,用更多绳子绑住了他的双脚。
“我就想到了他会想抢走我们的,”罗伯特一面气喘吁吁地说,一面把最后一个结绑紧,“所以我从储藏室里拿了几条绳子出来,好做好准备。”
脸色煞白的女孩子们为他的先见之明而欢呼。
“解开这些绳子!”利克-马拉暴跳如雷地喊道,“不然我就用太阳神的七个秘密咒语毁灭你们!”
“我们不可能松开绳子,”罗伯特答道。
“啊,别吵了!”安西娅不顾一切地说道。“听我说,他和我们一样对那个东西拥有权利。”她举起吞没了另一半的护身符。“这里面有他的护身符,也有我们的。咱们来合伙好了。”
“放开我!”祭司一边扭动身体,一边喊道。
“好啦,”罗伯特说,“要是你大吵大闹的,我们就打开窗户叫警察,就是卫兵,你知道,告诉他们说你想抢劫我们。现在,你愿意闭嘴,听我们讲道理吗?”
“我想愿意吧,”利克-马拉不高兴地说。
但是,在给他讲道理之前,他们先在远远角落里的洗手盆架和毛巾架旁边长时间和认真地小声商量。
最后,安西娅离开其他人,回到祭司身旁。
“听我说,”她和颜悦色地轻声说道,“我们想成为朋友。我们想帮助你。咱们来约定吧,咱们一起去找护身符,我是说整个的。然后,它就既属于你,也属于我们,咱们都能实现自己的心愿。”
祭司说道:“好听的话长不出洋葱来。”
“我们说‘花言巧语不管用’。”简插嘴说。“可是,你难道不明白我们是想做到公平吗?只是我们想用名誉和诚信的锁链来束缚住你。”
“你会公平地待我们吗?”罗伯特说。
“我会的,”祭司说。“凭着写在太阳神祭坛底下的神圣的秘密名字起誓,我会公平地待你们。你们也发誓进行真诚合作吗?”
“不,”安西娅立刻说道,然后又很鲁莽地补充说道:“我们在英国是不发誓的,除非是在治安法庭上,那里有警卫,你知道,你不会想到那里去的。但是当我们说我们要做一件事情的时候,那对我们来说就等于是誓言,我们会去做的。你相信我们,我们也会相信你。”她开始为他的腿松绑,男孩子们赶紧解开他胳膊上的绳子。
解脱之后,他站起身来,伸了伸胳膊,笑了起来。
“好啦,”他说,“我比你们更强壮,我的誓言不算数。我没有凭着任何东西起誓,我的誓言也同样什么都不是,因为在太阳神祭坛底下根本就没有什么神圣的秘密名字。”
“噢,不对,有的!”床底下的一个声音说道。每个人都吓了一跳,利克-马拉被吓得最利害。
西里尔弯下腰,把萨米亚德在里面睡觉的那盘沙子拉了出来。
“虽说你是太阳庙的祭司,但是你不是什么都知道,”萨米亚德一边说,一边晃动自己的身子,沙子落在盘的边缘上,发出叮当的响声。“太阳神祭坛底下是有一个神圣的秘密名字。要不要我呼唤那个名字?”
“不,不要!”祭司惊恐地喊道。“不,”简也说。“咱们还是不要叫任何名字吧。”
“此外,”利克-马拉说,他天生的棕色面孔变得煞白,“我只是想说,虽然那下面根本没有什么名字……”
“那里有,”萨米亚德用威胁的口吻说道。
“好吧,就算是没有,我也会接受你们国家的无言誓言的约束,这国家的诚实好奇怪。我说了会作你们的朋友,我就会做到的。”
“这就对了,”萨米亚德说,“喝茶的铃声响了。你们打算怎样处置你们尊贵的合作伙伴呢?他这个样子是不能下去喝茶的,你们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