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和她们一起玩,”她忧郁地又加上一句。
三个大一点的孩子交换一下眼神。西里尔点点头。
“好吧,咱们到亚特兰蒂斯去,”他说。
“咱们到亚特兰蒂斯去,带上博学先生,”安西娅说道,“他事后会以为那是个梦,不过那肯定将是一次环境改变。”
“干嘛不带他去美好的埃及呢?”简问道。
“太热,”西里尔简短地说。
“或者是他想去的巴比伦?”
“对巴比伦我可受够了,”罗伯特说,“至少目前是这样。其他人也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补充说道,把简已经到了嘴边的问题给堵了回去,“不过也不知怎地我们就是受够了。松鼠,咱们把这些讨厌的绷带拆下来,穿上法兰绒衣服。我们总不能穿着内衣去啊。”
“他想去的是亚特兰蒂斯,所以他总有一天一定要去的,那还不如和我们一起去,”安西娅说道。
就这样,博学先生在听累了那些他根本就不赞同的看法(关于亚特兰蒂斯的和许多其它事情)之后,允许自己在椅子上稍微放松一下,可睁开眼睛却发现他的四个年轻朋友正排成一排,站在他面前。
“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去亚特兰蒂斯吗?”安西娅说道。
“知道自己在做梦,就说明那梦几乎要结束了,”他自言自语道。“或者也许这只不过是个游戏,就像‘到巴比伦有多少英里’一样?”
于是他大声说道:“非常感谢你们,不过我只能抽出15分钟时间。”
“不需要任何时间,”西里尔说,“时间只是一种思维方式,你知道。既然你总有一天要去,那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去呢?”
“很好,”博学先生说,现在完全肯定自己是在做梦了。
安西娅伸出自己柔软的粉红色手,他握住了,她把他轻轻地拉了起来。简举起了护身符。
“就到亚特兰蒂斯外面好了,”西里尔说,而简念了那个有法力的名字。
“你这笨蛋!”罗伯特说,“那是个岛,岛外面全都是水。”
“我不去,我不去,”萨米亚德说,它在自己的袋子里又踢又挣扎。
可是护身符已经变成了一个大拱门。西里尔把毫无疑问是最先出生的博学先生推过了拱门,但不是推进了水里,而是站在了门外面的一块木板地上。其他人跟在后面。护身符又变小了,他们全都在那儿,站在一条船的甲板上,水手们正在忙于把链条系在白色码头边上的环上,好把船固定住。环和链都是用金属制成的,像金子一样发出红黄色的闪光。
最初,船上的每个人似乎都太忙了,没有注意到来自菲茨罗伊街的这一群人。长官模样的人在向水手发号施令。
他们站着,望着宽阔广场那一面的城市。他们所看到的是他们当中的任何人所曾经见到过,或者是梦到过的最美丽的景象。
蓝色的大海在和煦的阳光下闪光,顶部呈白色的小浪头轻轻地拍打着大理石防波堤,这大堤为一个大城市的货运提供了保护,使其不受肆虐的冬季风和海浪的侵扰。码头是用白色大理石做的,纹路像金子一样闪烁着光芒。城市是用红色和白色大理石建成的。似乎是寺庙和宫殿的较大建筑物用看上去好像是是金银的东西作房顶,但是,在这座城市所在的那一座座小山上,大多数房顶都是用闪烁着金红色光芒的铜做成的,但有的地方变暗,成了绿色、蓝色、紫色,这是因为含有盐分的飞溅海水和从地势较低的城市中的染坊和冶炼厂散发的烟雾影响所致。
宽阔、宏伟的大理石台阶从码头向上通向一个平台,这平台似乎延伸数英里,然后就是建在山上的城市。
博学先生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美妙!”,他说,“太美妙了!”
“我说,先生……你叫什么名字来着?”罗伯特说。
安西娅温和而礼貌地说道:“他的意思是我们总是记不住你的名字。我知道是德什么先生。”
“我在你们这个年纪的时候,大家叫我吉米,”他怯生生地说道。“你们介意吗?在这样的梦境里我会感到更加自在一些,如果我……不论是什么,只要能使我更像是你们当中的一个就可以。”
“谢谢你,吉米,”安西娅费力地说道,对一个大人说“吉米”似乎是非常的大言不惭。“吉米,亲爱的,”她又说道,这回没有费一点力。吉米笑了,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
但是,现在船被固定好了,船长有时间来注意其它事情了。他朝他们走过来。他的穿戴对于航海生活来说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他挺凶地问。“你们是来祝福的,还是来诅咒的?”
“当然是来祝福的,”西里尔说。“如果打搅了你,我很抱歉。不过我们是通过魔法来到这里的。我们来自太阳升起的地方,”他接着解释说。
“我明白了,”船长说。没人指望他能够明白。“我开始时没有注意到,但是我当然希望你们是个好兆头。这正是我们需要的。这个,”他指了指博学先生,“是你们的努力啦,我想?”
“完全不是,”安西娅说道,“他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人,一个贤人,他们是这样叫的吗?我们想看看你们漂亮的城市,你们的寺庙什么的,然后我们就回去,他会告诉他的朋友的,而他的朋友会写一本有关这一切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