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紧了,简!”西里尔喊到,他拽着身后的安西娅和萨米亚德,冲过了拱门。跟在他后面的是抓着简的罗伯特。在通过护身符变成的拱门时,战斗的声音和喧嚣突然之间完全消失了,他们所听到的只是广阔的伦敦城那低沉、单调、不满意的嘈杂声,沙砾上的麻雀发出的拍打声,和衣衫褴缕的幼儿们在被踩踏的黄草地上玩转圈游戏时发出的声音。护身符又成为简手中的一个小护身符,装着他们的午饭和水果面包的篮子还在原地没动。
“好啊!”西里尔长舒了一口气,说道,“这还有点像是一次冒险。”
“的确是很像,”萨米亚德说。
他们全都躺着不动,呼吸着摄政公园那安全而又平静的空气。
“我们最好马上回家,”安西娅不久之后说道。“老保姆会担心死了。太阳看上去和我们昨天出发时一样。我们已经离开了二十四个小时了。”
“可面包还很软,”西里尔摸了摸一个面包说道。“我想是露水使它们保持新鲜。”
奇怪的是他们并不感到饿。
他们拿起午饭篮子和装萨米亚德的篮子,直接回家了。
老保姆很吃惊地迎接他们。
“哎呀!”她说,“出什么事了吗?你们这么快就对野餐感到厌烦了。”
孩子们还以为这是挖苦人的反话,也就是说出的话与你要表达的意思完全相反,以此来表达你的不满。比如,你碰巧把脸弄脏了,这时有人说“你看上去多漂亮、多干净啊!”
“我们非常抱歉,”安西娅开始说,但老保姆说:
“哦,好了,孩子,我不在乎!你们让自己高兴,就是让我高兴了。进来吧,舒舒服服地吃顿午饭。我还在煮土豆呢。”
她去照看土豆了,孩子们相互望望。难道是老保姆变得这么厉害,以致于不再关心他们不作任何解释就离家24小时(其实是一整晚)了?
但是萨米亚德从篮子里探出头来,说道:
“怎么回事?你们难道不明白吗?你们穿过护身符拱门回来,与你们穿过它出去是在同一时间。这可不是明天!”
“那就还是昨天了?”简问道。
“不,是今天,历来都是如此。把现在和过去混淆起来,从其中一个切一点下来,加到另一个上面去,那可行不通。”
“那么,所有那些冒险根本就没有花去任何时间了?”
“你可以这样说,要是你愿意的话,”萨米亚德说。“反正它没有用现代的任何时间。”
这天傍晚,安西娅端了一份牛排上楼,给博学先生作晚饭。她说服了曾送给她带有蓝色石头的手镯的那个干杂活的女仆比阿特丽斯来让她来干这个。在他吃饭时,她得到特别邀请留下来和他聊天。
她把整个冒险的是都告诉了他,开头时这样说道:
“今天下午,我们发现自己在尼罗河的岸上,”结束时这样说道:
“然后我们想起了怎样回来,于是就回到了摄政公园,根本就没有花任何时间。”
她一点都没有谈及护身符或萨米亚德,因为这是不允许的,但是故事已经够奇妙的了,即便那只是为了吸引博学先生。
“你是一个最最不同寻常的小女孩,”他说道。“这些事情是谁告诉你的?”
“没谁告诉我,”安西娅说,“它们就是发生了。”
“假装的,”他缓慢地说,好像一个人想起了遗忘已久的一个词并把它念了出来。
安西娅离开他以后,他坐了很久。最后,他猛地战起身来。
“我真的必须休个假了,”他说,“我的神经一定是全都乱套了。我实际上有一个完全清楚的印象,就是住楼下的那个小女孩来向我清晰、生动地描述了史前埃及的生活,与我设想的一样。真是奇怪,大脑会开这样的玩笑!我必须更加小心一些。”
他很认真地吃完了面包,然后去散了一英里的步,才又回去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