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学先生坚持说整件事情都是一场梦,并拒绝再多说什么,理由是如果他说了,他就会醒来。
简在追问之下,倒是有什么就说什么,铁路啊、电灯啊、气球啊、军舰啊、大炮啊、炸药啊等等。
“他们用剑来作战吗?”将军问。
“是的,用剑、枪和大炮。”
凯撒想知道什么是枪。
“一开枪,”简说,“就砰的一声响,人就倒下死了。”
“可是枪是什么样子呢?”
简发现很难描述枪的样子。
“不过罗伯特兜里有一支玩具枪,”她说。于是,其他人被叫了回来。
男孩子们非常详细地向凯撒说明了那把手枪,他带着极大的兴趣看着那枪。那是二个先令一把的手枪,在那个埃及村子里曾经大派用场。
“我要叫人造枪,”凯撒说,“在我弄清楚你们是否讲了真话以前,你们要留下。我本来刚刚决定了不值得费功夫去入侵不列颠。但是你们告诉我的东西使我认定入侵是非常值得的。”
“可那些全都是胡说八道,”安西娅说。“不列颠只不过是个还没开化的岛,到处都是雾、树木、大河。不过人很善良。我们认识那里的一个小女孩,名叫伊莫金。你们把枪造出来也没有用,因为没有火药就发射不了。而火药要好几百年以后才发明出来。我们不知道怎样制造火药,没法告诉你。回家去吧,亲爱的凯撒,打搅可怜的小不列颠了。”
“可是这另一个女孩子说……”凯撒说道。
“简告诉你的都是将来要发生的事,”安西娅打断他的话,“离现在好几百年以后的事情。”
“这小家伙是个女先知?”凯撒带着一种古怪的表情说道。“做这一行年龄太小了,是吗?”
“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叫她女先知,”西里尔说,“不过安西娅的话是真的。”
“安西娅?”凯撒说,“那是个希腊名字。”
“很可能,”西里尔担心地说,“我说,我真的希望你放弃征服不列颠的想法,不值,真的不值得!”
“正相反,”凯撒说,“你们对我说的话使我决定了要去,即便只是为了去看看不列颠的真实样子。卫兵,把这些孩子关起来。”
“快,”罗伯特说,“赶在卫兵开始关人之前。我们在巴比伦被关够了。”
简背朝着日落的方向举起了护身符,念了咒语。博学先生被推过了拱门,其他人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也过去了,回到了他们自己的年代,回到博学先生满是灰尘的安静的客厅里。
奇怪的实际情况是,那是凯撒是在高卢海岸扎营,我相信是在靠近布洛涅的某个地方,他在落日余晖之中坐在自己的帐篷前面,隔着英吉利海峡的紫色海水眺望。他突然一惊,揉了揉眼睛,喊他的书记官。那年轻人从帐篷里匆匆赶过来。
“马库斯,”凯撒说道,“我作了个非常奇妙的梦,有些内容我忘了,但是我记得的足以决定以前没有定下来的事情了。明天,已经从利杰里斯调回来的军舰要补充好给养,我们要驶向这个三角形的岛。我们最初只带两个军团,如果我们听说的消息是真的,这就足够了。但是,如果我的梦是真的,那就是有一百个军团也不够,因为我作的这个梦是曾经使凯撒的头脑都备受折磨的梦当中最奇妙的。凯撒梦到了他那个时代的一些奇怪的事情。”
“要是你没有告诉凯撒现在的情况是怎样的,他绝对不会入侵不列颠的,”当他们坐下喝茶时,罗伯特对简说道。
“噢,瞎说,”安西娅一面倒茶一面说道,“那是几百年前就决定了的。”
“我不知道,”西里尔说。“请给我果酱。时间只是思维的什么东西,这说法把人都搞糊涂了。如果一切事情都同时发生……”
“那不可能!”安西娅坚决地说道,“现在就是现在,过去就是过去。”
“并不总是这样,”西里尔说。
“我们在过去时,现在就是未来。就这么回事!”他得意地加上一句。
这一点安西娅不能否认。
“我本来是想多看看那个大营的,”罗伯特说。
“是的,我们的钱花得不太值,不过伊莫金高兴了,这总算是干成了一件事,”安西娅说道。“我们把她高高兴兴地留在了过去。在诗集里,我常常看到人们在过去很开心。我现在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
“留在过去,这倒是个不坏的主意,”萨米亚德从它的袋子里伸出头来,睡眼惺忪地说,然后又突然把头缩了回去。
每个人后来都记得这个,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