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太好了,”当一个**的褐色身体分开水面时,罗伯特说道。
“我想是的,”船长说。“波斯的采珍珠人技术也不会更熟练了。我们的海底下有一个淡水泉眼。我们的潜水人潜下去用皮壶装把淡水带上来!你们的蛮子潜水人能行吗?”
“我想是不行,”罗伯特说,克制住了一种强烈的愿望,去向船长说明英国的水厂、水管、水龙头体系和复杂的铅管工行业。
靠近码头时,船长匆匆地打扮了一下,梳了头和胡子,穿上有短袖的类似运动衫的衣服,系上一条绣花腰带,戴上珠子项链和一个大图章戒指。
“好啦,”他说,“我可以去见人了。来吧?”
“去那里?”简小心翼翼地说。
“去见菲尔斯,伟大的航海船长,”船长说道,“我和你们说过的喜欢蛮子的那个人。”
这时,利克-马拉走上前来,第一次讲话:
“在是在另一个国家认识这些孩子的,”他说。“你是知道我魔法的力量的。是我的魔法把这些蛮子带到了你的船上。你知道他们会使你获利的。我明白你的心思。让我和你一起去吧,看看他们的结局。然后,我就会施展我答应了你的法术,报答你在船上好心给我的那一点经历。”
船长有些厌恶地看着埃及人。
“那么这是你干的喽,”他说,“我本来应该猜到的。好吧,来吧。”
于是他来了,女孩子们希望他没来。可是罗伯特小声地说:
“别瞎说了,只要有他和我们在一起,我们就有机会拿到护身符。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我们随时都可以跑掉。”
清晨空气新鲜,天色明朗。他们的早饭非常丰盛和特别。他们真的看到了挂在埃及人脖子上的护身符。一件或者两件,或者全部这些事情突然使得孩子们情绪高涨。他们兴高采烈地走进城门(不是拱形的,而是用大块的平石作顶,穿过街道。街上散发着强烈的鱼腥味、大蒜味和许许多多更加难闻的其它气味。但是,比街道的气味更加难闻的是工场的气味,船长到那里想把自己一晚上所捕捉到的东西卖出去。我希望能够把工场的所有情况都告诉你,可是我没有时间,并且,也许你对于印染工场不感兴趣。我只提一下,罗伯特被证明是对的。颜料是一种黄白色的奶油状**,被大蒜本身更加具有大蒜的味道。
船长在与颜料工场主讨价还价时,那个埃及人走到孩子们身边,突然轻轻地说道:
“相信我。”
“但愿我们能相信你,”安西娅说道。
“你们觉得我想要你们的护身符,”埃及人说道,“这使得你们不信任我。”
“不错,”西里尔坦率地说。
“但是你们也一样,你们想要我的护身符,可我却信任你们。”
“这话有点道理,”罗伯特说。
“我们有两半护身符,”祭司说道,“但是没有把他们连接起来的那根销。我们找到它的唯一机会就是待在一起。这两半一旦分开,就再也不能在同一时间和地点找到它们了。放聪明一些。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谁都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船长就回来了,和他一起的是颜料场主。他的头发和胡子像巴比伦人一样是带卷的,穿的衣服和船长一样,只是有更多的金银首饰和刺绣。他戴着珠子的银项链和一个玻璃护身符,上面有一张很像他本人的男人的脸,两边各有一个牛头,他还戴着金银手镯和臂环。他用敏锐的目光看着孩子们,然后说道:
“我兄弟菲尔斯刚刚从塔希什回来。他在自己的花园房子里,除非是在沼泽地里猎野猪。他在岸上感到非常无聊。”
“啊,”船长说,“他是个地道的腓尼基[47]人。‘泰尔,永远的泰尔!噢,泰尔统治大海!’正如老歌中唱道的那样。我马上就去,把我的小蛮子带给他看。”
“我应当去,”颜料场主说道。“他们很古怪,不是吗?多么可怕的衣服啊!这是一群什么人啊!看看他们脚上穿的吧。真是可怕。”
罗伯特不禁想到,抓住颜料场主的双脚,把他扔进他身旁的大染缸里,该是一件多么容易、同时又多么开心的事。可是,如果他这样做了,接下来的动作就只能是逃跑。于是,他抑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这次泰尔冒险有一点是与所有其它冒险不同的。它不知何故要更加平静。而且确凿无疑的事实是护身符就在那个埃及人的脖子上。
于是,他们尽情地享受一切:从岛上城市摇船到岸上,在大陆城市的大门口骑上船长雇的驴子和到处都有棕榈树、无花果和雪松的令人愉快的乡间。就像是在一座花园里,铁线莲、金银花和茉莉花挂在橄榄树和桑树上,还有郁金香和剑兰,一丛丛的曼德拉草,其铃样的花朵看上去仿佛是用深蓝色宝石雕刻的。远方是黎巴嫩的群山。
他们终于抵达的这所房子很像一座平房,又长又矮,整个正面都有柱子。房子附近生长着雪松和槭树,提供了宜人的遮挡。
大家下了驴子后,有人把驴牵走了。
“为什么这里好像罗舍维尔一样?”罗伯特小声地说,然后立刻提供了答案。
“因为这是一个度过快乐一天的地方。”
“船长把我们带到这么好的一个地方来,真是没得说,”西里尔说道。
“你们知道吗,”安西娅说道,“这比我们见过的任何东西都要感觉真实?就像是在家里的乡下渡假一样。”
孩子们被独自留在一个大厅里。地板是马赛克的,有船只、海兽、鱼类的美丽图案。通过敞开的门道,他们可以看见满是鲜花的令人赏心悦目的庭院。
“我愿意在这里待上一个星期,”简说,“每天都骑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