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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柳暗花明(第4页)

质高味美叶儿粑

既然都吃平均数

学习劳动不该差

同往常一样,我的到来,受到大家欢迎,包括党派来的对干校学员负有监督改造责任的张队长。

我把大姐大姐夫的的信给妈看了,情况给妈讲了,妈很支持我们弟兄去学军。而且,她要明天一早去给张队长请个假,到旁边林场给我们找上成都的汽车。

灯光下,看着妈妈日渐消瘦的身体,想到以后妈妈的归宿还不知咋回事,很可能越来越糟。想到两个姐姐都不在身边。大姐大学毕业后分配到北京工作,二姐也在外地工作,妈妈的身边就只有我和弟弟。我已经是青年人了,我是长子,我应该负担起照顾妈妈的责任。我们一走,她身边就没有一个亲人,她以后咋办?这个时候,如果妈妈说一声要我留下来,我哽都不打一个留下。但是,她坚决要我们走。而且,她还说,我们要去的是沾“军”的单位,为了不影响我们,在目前情况下,最好信都不要给她写……听得我眼泪花滚。这就是母爱,母爱最无私最包容。

回到成都,我们弟兄见到了久闻大名的胥将军。是将军的妻子胡干事出来接我们进去的。军营外,卫兵拦着我们不让进,我们说明情况,卫兵打了个电话后,胡干事出来接我们。胡干事是沈阳人,也是老革命。她的相貌举止,很有些像前几年我在电视连续剧《**燃烧的岁月》看到的女主角禇琴。不过,禇琴出生于沈阳一户小商人家庭,胡干事出生于资本家。她也不像禇琴,与丈夫石光荣打了一生。胡干事时年不到50岁,看去年轻,风度很好,说话诙谐,就是抽烟抽得厉害,她同胥部长感情很好。胡干事方方面面都要高于禇琴。

胥将军时年53岁,墩实个子,身体很好,浓眉大眼,头发浓密花白,穿一件白衬衣。胡干事领我们进去时,将军将他的军服脱来搭在椅背上,正在伏案工作。他背后的墙壁上挂有一张几与壁大的西南三线图。胥将军的身上,留有红小鬼过雪山草地的痕迹;披有解放战争朝鲜战争的硝烟;还有留苏学生的洒脱书卷气。腹有诗书气自华。这一切,在胥部长身上合为一体,自有一种别样的气质。。

“部长!”胡干事说一口略带东北味的普通话,特别好听、有味。她带我们进去,对全神贯注的将军说,“小田的两个弟弟来了。”

将军闻声抬起头来看着我们,目光炯炯。他对胡干事说,“这哥儿俩挺像小田的。”

“坐!”将军将手一挥,这时勤务兵进来,给我们送来开水,一人一杯。将军问我们对工作有什么要求?

我说,请部长安排。

“这样吧!”部长说,“有两个工作任你们选择。一是到南京去当空军,我家老四就在那里。”说到这里,部长同胡干事交换了一下眼色。“二是到这里!”部长站起来,面朝墙上的三线地图,用手中的红铅笔在川东北方向,濒临湖北陕西、大巴山下那片褐红色的地方一条弯弯曲曲蓝线处用力一点,说,“这是舵石鼓。转业到那里去的老兵,把这里称为‘夹皮沟’。我们在这里要建一个军工厂,目前已经开始动工筹建。襄渝铁路要经过这里,铁路通了这儿就不是夹皮沟了。这里目前条件比较艰苦。这里还没有离开四川。你们弟兄如果要去这里,也行!”

说完部长看着我们,显然是征求我的意见。我们当然想去当空军,但是当得了吗,当得长吗?父亲说得对,就是凭部长的关系进去了,以后也要清退回去,清退回去就惨了。

看来,部长夫妇知道我们家庭出身有问题,但又不知问题严重到何种程度,因此他要我们自己拿主意。部长之所以愿意介绍我们到南京当空军,还说他家老四也在那里,可见部长同我大姐夫妇,尤其是大姐夫的关系感情相当好。

我表示感谢,当即选择去川东夹皮沟军工厂学军。

胡干事立即带我们去开了介绍信,盖上军队大红公章。此外,部长还以他个人名义,给重庆接待站领导,给筹建中的夹皮沟最高领导兼党委书记庞政委写了信。

我们走出将军办公室,胥部长还不放心,他趿着布鞋追出来,对弟弟说,“小田,你们到了重庆和离开重庆时,都给我来个电话。在重庆接待站,你们给徐助理说,电话是我让你们打的。”可见将军的心很细,他是怕徐助理不让我们打电话。将军还说,“至于你们的粮食户口关系迁移,单位会派人去给你们办的,放心!”看得出将军对我们兄弟无微不至的关心。

那时,成都到重庆的火车要走整整一夜。我们是第二天一早到的重庆。这就是从小听说,向往的重庆么?“山高路不平,好耍不过重庆城”。重庆在下小雨。从地势相对低矮的火车站看去,细雨霏霏中,明显高出一截的山环水复的山城,好像正神秘地朝着什么地方跚行。冬天将至,我和弟弟各背着一床薄得不能再薄的被子,手中提一口扁扁的木头箱子。正想着如何不淋雨出站,乘缆车上去,如何到市中心的接待站时,一个身穿军服的转业军人出现在我们前面不远的地方,他手中举着一个牌子,牌子上写着我们弟兄的名字。显然他是来接我们的,我们高兴坏了,上去报了名。

“走,我叫小冯。”这个转业军人说,“是徐助理接到成都电话,说你们是这班车,派我开车来接你们弟兄。”

小冯开的是一辆吉普车。山山水水,回旋起伏的山城,不断从车窗外闪过。到了,单位接待站与枇杷山隔街相望,背后是嘉陵江。戴副黑边眼镜的徐助理很热情地接待了我们,把我们安排在楼上很好的一间房里。中午还在接待站平时只对领导开放的雅间,请我们吃了一顿饭。吃饭时,徐助理问我们有何安排?我们只希望他尽快安排车送我们到舵石鼓去。

你们是第一次到重庆吧?徐助理显得很热情,给我们介绍了好些重庆必去的地方,比如红岩村、曾家岩这些耳熟能详的革命圣地。另外,就风景而言,北碚、枇杷山都是应该去的地方。说到这里,徐助理将话题一转,我昨天就接到胥部长的电话,要我们好好安排照顾你们兄弟。说时,他的目光像一盏灯,透过眼镜看着我们,你们的父亲与胥部长是老战友吧,是胥部长的上级还是下级?

我们只是含蓄地笑笑。徐助理就不再问。我这讳莫如深的一笑,增加了徐助理的想象和我们在他心中的分量。

徐助理提到的地方,哪里我都想去。但是,这个时候,我恨不得立刻展翅飞到那个叫舵石鼓的夹皮沟去。因为,只有我们自己才知道,这一切来得多么不易。我们本来是要被打进十八层地狱的,却一下子飞进了天堂。我觉得,我就像在潜逃似的,深怕被人抓回去。

于是,我对徐助理说,我们得赶快去舵石鼓,我们去还有事。越快越好,明天吧,请徐助理安排我们明天一早就走!

徐助理用手推了推他的黑边眼镜,看了看我说,“好!今天晚上,你们就近去对面的枇杷山上看看山城的灯火吧,山城的灯火很有名。”

我说好。徐助理说,要不要让小冯陪你们去?我说不用了。天如人愿,午后天放睛。晚上,我们登上枇杷山。随着夜幕降临,山城白天那些从江边而起,重叠而上的破烂腐朽的吊脚楼全部隐去,代之而起的是万千华灯闪烁,像是夜幕中不断游动的珠串,非常壮观好看。我不禁想起郭沫若的一首名诗《天上的街市》,不禁吟诵开来:

远远的街灯明了,好像闪着无数的明星。

天上的明星现了,好像点着无数的街灯。

我想那缥缈的空中,定然有美丽的街市。

街市上陈列的一些物品,定然是世上没有的珍奇。

你看,那浅浅的天河,定然是不甚宽广。

那隔着河的牛郎织女,定能够骑着牛儿来往。

我想他们此刻,定然在天街闲游。

不信,请看那朵流星,是他们提着灯笼在走。

我觉得那诗中的景象,很像是比照着山城的夜景写的。徐助理果真说话算话,第二天一早,他给我们找了辆军车去舵石鼓。开车的是个小个子广西兵,车开得很好,路也熟。我们弟兄与他一起挤在驾驶室里。汽车一离开那长长的彩虹般的跨江大桥,很快就出了市区,很快进入川东山区的盘山公路。

黄昏时,来在一条大江边。他只能将我们送到这里了。他告诉我们,我们要从这里登船逆江而上。他车上载的东西,是运往我们那里的机器,他将机器卸在码头上,办了交接,然后返回重庆。他按徐助理的嘱咐,把我们交给了一个马上就起航的船老大。

开船是夜幕初降时分。我们这只张帆大船,顶着夜幕,逆水而上;朝两岸高山蜿蜒,高耸云天,通天江水从中间滔滔而来的中天突进去,就像到了天涯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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