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青春期,能吃实属正常,岑父长身体时候吃饭都是按锅来算。
但是高曾琪这么能喝,倒唬了众人一跳。
“我当时还开玩笑,说他背着大人偷偷练。”
之后的事,岑父便没参与,他家那时候正闹黄仙呢,自顾不暇,哪来精力关注别人。
但岑父听高维生说,高曾琪自那天起,一到晚上就犯事,各种闹。
“最开始是大半夜写高数题。”岑父吐槽不停,“要我说当时就该找人看看,竟然有人毕业后还自学高数那破玩意儿。”
高维生讲述里,那天高维生自己酒喝得太多,夜半憋不住,起身去卫生间,意外见到儿子房间的灯亮着,想着该是儿子头次喝酒,喝得太多,睡前忘记关灯,准备进去帮孩子关上。
没想到,孩子正在灯下学习,见他进来,脸维持向下的姿态,眼睛却上挑,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嚣张笑声。
高维生酒当场吓醒了。
高曾琪笑完,脸色又恢复如常,举起练习册对高维生说:“爸爸我想复习下高三的知识。”
高维生好半晌才回神,当时氛围太阴森,像极了某电影里反派女配被发现嫌疑人身份。
他满脑子就两字:想逃。
根本无暇辩证话里漏洞。
第二天高维生试探问儿子,儿子却满脸茫然,说自己晚上睡得很好,根本没起夜。
高维生愣住,又想着许是自己喝得太多,断片了,臆想出了本没有的情景,便没深究,可晚上孩子又开始闹,不单写题还唱起阴森哀绝的鬼调,身旁全是白酒。
岑父:“高维生最开始也没向神神鬼鬼的方面想,以为孩子高三一年,脑子崩太紧,现在突然松快了,精神受不住,拉着孩子去看心理医生,结果却是非常健康。”
“他儿子高曾琪最初不相信,和家里吵了好几次架,折腾的高维生实在没办法,在房内安了个监控,那孩子看见内容,终于没话了。”
“之后家里安生几日,四天前又彻底闹开。”
也便是高维生找他的前两日。
岑父压低声音:“高维生说他孩子在家不是哭就是闹,除了酒和牛排,什么也不肯吃,晚上还趁所有人不在,偷偷跑去殡葬一条街买寿衣!”
高维生给他看了照片,款式大小,分明就是按照高曾琪的样子备的!
“这不老太太听到消息,怕大孙子出事,特意跑来照顾。”
“谁知道高曾琪见奶奶来,更嚣张了,晚上竟蹲在他奶床头,敲其脑袋,说西瓜没熟先不摘。”
说完一顿,发现,老太太好像没在家,怎么没声。
正说着,高维生从里面走来,手中拿着电话,满脸无语:“妈,你和小琪人呢?我不是说了,今天请大师来家。”
“你买菜……行了,我知道了。”高维生无奈挂断电话,又给儿子高曾琪打电话,还是无人接听。
两次过后,高维生脸色变了,再安定不下来,目光投向景音。
景音此刻正蹲在垃圾桶前,向里张望不停。
见人问,目光移开,想想道:“你写个字吧。”
高维生马上去找纸笔,迟疑了瞬,在白纸角落处写了个“人”,找人嘛,可不得写人。
景音扫一眼,白纸可看作“口”,口内加人,当是“囚”,明显的困顿之卦。
但被困住了,也就表示尚在“口”中,也便是没离家。
“你们去角落里找一找,尤其是箱子一类能藏人的地方,尽量快些,他现在状态不大好。”
高维生急急出去,岑父也拔腿去跟,施初见本也要跟着去,却见景音蹲在垃圾桶前不肯动弹,半晌,景音竟直接伸手进垃圾桶,在里面挑挑拣拣,终拿出块发霉的桃子干,还用手捏了捏,掰了掰。
施初见愣了:“有问题?”
景音将东西递过去:“你看看这个。”
施初见最初以为就是普通桃干,没明白景音的意思。
景音起身,脸色怪异起来,“你记不记得,我刚刚让你找房内有没有辟邪用的东西。”
房内的“雾”都是阴气怨气,按理说,高曾琪自发病后,症状会越来越重,可对方却在没有天师上门的情况下,好了一阵子,景音当时便有些猜想,是不是孩子自己用了什么辟邪的东西,没想到还真翻到了。
施初见当愣了愣,再看手里的桃子干,脸色也变了:“这难道是……桃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