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感动万分的景音:“……”
孙路生一家倒是欢喜得不成样子,尤其是孙路生,仗着男男无别,脚步一退,就差贴在景音身上了,又瞧见景音隐隐抽动的额角,和无语的表情,忙退后点距离,恭谨解释:“大师,我是太激动了!!”
景音:“……我不是——”
孙路生大倒苦水:“大师,您是不知道,最近我每次一进单元楼门就觉得浑身凉飕飕的,电梯也不好使,就跟闹鬼了似的,每次都是刚要合上,就自己打开。”
说到这,他压低声音,抖抖身子:“我听楼上的大哥说,他家孙女昨天来,一进电梯就大哭不止,说看见很多青脸的叔叔阿姨,给大哥脸都听白了,硬是没敢坐电梯,爬楼梯回去的。”
孙路生也挺不是滋味的:“我早上出门的时候,还看见那大哥抱着孙女出去,那小孩平日就像个小精灵,特别能说,见到我每次都打招呼,早上却一声没有,蔫蔫趴在她爷爷肩膀上,我一问才知道,孩子病了,高烧不退,要去医院输液。”
正巧此时电梯来了,孙路生带着众人进去。
众鬼欣喜若狂,黄仙姑奶奶可算要走了!!
一道如刀目光刺来,众鬼心中一寒,忙抬头看去,见发出审判光芒的,正是那平平无奇小年轻。
小年轻在听身边中年人讲话,笑了下,明明该是很阳光的一笑,在他们看来,却带着股别样的地狱气息。
……错觉吗???
这人瞧着周身的气,也不像天师啊?难道是什么扮猪吃虎的大能?
还没想明白,他们就惊恐地发现一件事,身边的黄仙不仅没走,进了电梯的狐仙还出来了!!
众鬼:“!!!!!”
“啊!!操操操!!呜呜呜……姑奶奶们,我错了……不是我啊!!!我们真没折腾那孩子!!!她自己眼睛太灵,被吓到了,怨谁?”
眼看他们还敢狡辩,胡耀灵和黄持盈愈发挠起人来。
……
景音前脚刚到19层,后脚胡耀灵和黄持盈就拉着一男鬼飘了上来,男鬼被揍得不成样子,不是青一块紫一块,而是险些东一块西一块。
胡耀灵再回十九层,眼露感怀,看了眼大门紧闭的1904,指甲一松,将男鬼放下,来到景音身边,问先回趟以前的家,将照片送去。
地上的男鬼见此情景,哪还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连自己阶下囚的处境都忘了,发出震惊三连问:“什么?狐仙姑奶奶是您养的家仙?那您为什么身上没有罡气也没有金光,看着这么的平平无奇?”
景音飞快瞄眼开门的孙路生,又微微偏转过身子,躲过孙路生女儿和妻子的目光,压低声音,嚣张回道:“我神秘之师懂不懂?”
说完,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向门内走去。
男鬼早被黄持盈用绳索拴好,景音用尾指一勾,跪地不起的男鬼就被似抹布般,一边擦地,一边匍匐前进。
因为设的是脖套,男鬼脖子不受控的扬起。
黄持盈瞬间跳了上去,玩起陆地潜艇,路过门槛时,还“叽”了一嗓:“好玩耶!!”
等下抓两个鬼回家接着玩。
紫林苑基本都是九十平以上的家庭型住宅,孙路生买的这套,套内更是达到了一百六十平。
落在最后的施初见也进来后,孙路生一下将门关了,让老婆和女儿帮伺候大师们找坐位坐下,自己去冰箱里拿果汁,同时也是做心理准备。
他心里特不是滋味。
他总觉得最近楼栋闹鬼的事,是自己造成的……
可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啊!!他真没想过那么多!
他愁容满面地端着托盘回到客厅,眼睛时不时地向景音脸上瞄,却没敢开口,他老婆这时看不下去了,叹息一声,替他道:“大师,我们不瞒您了,我们其实一直怀疑,本单元最近不太平是因为我们供了祖宗牌位闹的。”
说完,瞪了孙路生一眼,当初孙路生听外人忽悠,说祖上没香火,如今在地下过的很不好,最好将祖宗请回来时,她就不愿意。
祖宗过的不好,就想办法嘛,管你是送到寺庙道观里挂单,还是给他们烧纸送元宝,她都可以的。
毕竟他们家不差每年三两千块的支出。
但向家里领是怎么回事,按她说,阳人的房子就该阳人住,给阴人分一半是怎么个意思,做鸳鸯火锅的变体鸳鸯宅啊?
为了这事,她和孙路生相恋三十多年,头次起了争执。
谁能想到,孙路生是铁了心要请——
“这不,在七月十三那日,将祖宗请到了家里。”说完,女人一推左手边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