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怨气的味啊!
景音的心顿时咯噔了下,又细观了下岑父的面相。
但见岑父脸上,父母宫处阴气笼罩,猩红之色若隐若现,隐有母亲横死之兆。面相上的气表示的都是最近的气运,从岑父父母宫的红气深浅来看,若出事,就是最近一两天的事。
……闹这么大的吗?
景音沉吟稍许,问道:“您母亲一个人住在老家吗?”
岑父老东北人了,非常健谈:“是呗,你不知道,住惯院子的老人,是不愿意住城里楼上的,我逼着去了几次,待个三五天就说身上难受,睡不好觉,见不到老朋友,要抑郁……我也没办法,只能把老家房子装修一遍,再雇个阿姨,每天去两次,帮着老太太收拾院子、洗洗衣服外加做饭。”
岑父也很无奈。主要是他总不能放下生意不做,跑回来专门伺候老人吧,那一家人吃什么,西北风吗?
景音边看岑父面相,边起了个卦,问的是岑父的老母亲是否有灾殃,见卦象显示有惊无险,才回岑父,从语气上瞧不出丝毫异样:“现在老人有条件的才住平房呢,在我们这行,若有老人来问身体,我们都建议没事去乡下或者花园里转转,接接地气。”
车子一路疾驰,终在天色渐黑之际,到达目的地。
是个翻修过的农村大院,深黑铁门,兽首衔环,门前是一笔直的横向石板路,两侧路灯林立。
已过五点,灯齐齐亮起,暖光灯光洒下,将浓绿树荫都染出了焦色,蔓延无尽头,直至来到与天穹的交点,落日穿透层叠云朵,熔金遍洒而下。
乡村寻常之物,却是城市难窥的绝妙景色。
众人却无心欣赏,岑父看着停在门口的另台车,头顶狂冒问号,哪来的啊!?
这根本不是他家的!
还堵门口了,他们的车都停不进院里。
岑父绕到前面就要去找车主的电话,让对方挪车。
景音却敏感地竖起耳朵。
他好像听到了点不对的声音。
施初见同样觉察,问岑维:“你家老太太喜欢听摇滚啊?”
里面又敲又唱的。
正说着,一道若有似无的男声混着鼓点飘了出来:“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关,十家上了九家锁,只有一家门没关哪、门没关,烧香打鼓请神仙……”
岑父这时也回来了,没找到车主的联系方式,他很是无语,决定先招呼大师进院。
他拉开铁门,没了门的阻拦,声音肆无忌惮传到耳朵里。
众人都一愣,怎么感觉不像是音乐器播放的,反倒像现场版?
岑父满脸懵逼:“唱的什么玩意?”
景音辨别了下,脸色大变,差点被吓死,拉着众人就向里狂奔:“帮兵决啊!”
说起来帮兵决,可能大多数人不熟悉,但要说起出马的请神调,基本都懂了。
东北的萨满文化里,若想仙家落位,就要请会唱神调的二神来用敲鼓唱词的方式,请仙家窜窍上身。
按岑父所说,这院子是他母亲一人独住,所以是在给他妈请神??
岑父是东北人,虽然不是很了解四大门文化,但多少也听闻过。
岑父:“???”
我敲尼玛!
我妈马上八十了啊!!!你们请的什么神,死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