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持盈看景音脸色,就知道对方盘算着什么,颇有些意兴阑珊,无非就是烧点金银,供点吃食。
可她是有见识的黄仙,这些东西,根本打不动她。
也太小瞧自己了吧?骄傲的持盈如是想。
景音扫眼黄持盈表情,隐隐猜到其心中想法,以退为进道:“不管是鸡还是元宝,终究是俗物,想必作为得道之黄您也看不上,也别做不做家仙的了,以您的本事太大材小用。”
纵然知道是吹捧,黄持盈还是忍不住的飘了:“就是就是!”
没办法,谁忍得住啊。
景音扭头对岑父,大声道:“所以我们在这给她建个黄仙庙吧。”生怕黄持盈听不到重点般,“黄仙庙”三字,还是景音用播音腔讲的,黄持盈不出所料,大喜过望,眼瞧着就要振臂欢呼,雀跃蹦起了。
景音忙摁住,和呆住的岑父补充:“倒也不用太大,就像你们这的简易版城隍庙就行,长宽高一米上下的。”
城隍有省市县之分,许多村子甚至还会自己建。
而出马文化越来越红火的现在,城隍庙的数量也开始激增,因为堂口中的鬼仙若要办事,都要走城隍的关系。
每次办事都驱车去大城隍庙不现实,乡村里便应运而生许多简易版城隍庙。
用砖头砌出长宽高一米上下的“石屋子”,正中供奉城隍爷牌位,有的还会一同供奉土地爷和土地奶奶。
岑父一拍脑门,对哈,还能这么做。
至于用不用问黄持盈,她的反应已经给出答案了,激动在景音怀里直兔子蹬。
立庙,在人族都是无上光荣的事,何况四大门里了?
有了这个保证,剩下的便都好谈了,黄持盈又狮子小开口,说要岑家按规矩迎接她入住庙宇,每逢节假日摆拱烧纸……岑父自然一一应下。
黄持盈本想再要点,忽然感受到一点挨打的危机感,顿了顿:“那就这样吧,看在你们景先生的面子上,暂时先不要了。”
岑父擦擦汗,心想总算是过去了。
景音代他问过庙宇何时建,可有特殊要求后,便让岑家人拜别黄持盈,说庙开建那日,定点香请她。
岑父回去的路上却仍是满脸菜色,担忧之意不言而喻。
施初见纳闷:“不都解决了么?”
景音也想歪了,给其打定心针:“我已知她名讳,来日若出尔反尔,定再回来训诫管教。”
岑父连摆手,小心凑过来,一副请教神色:“不是这个,我担心的是黄仙姑娘明日就要,我该去哪给她找会建庙的人。”
现在的农村早已不是以往的农村。
他们所在的丰宁村还算人员多的,但也基本都是干不动活的老人,纵有年轻人在,也多是不信鬼神之说的,黄仙姑娘催得如此紧,明日就要,他去哪找会建庙的人?
景音没太在意:“不麻烦的,你找个会建造房子的瓦匠就是了。”至于庙的选址朝向,他晚上扫一眼,给定下就是。
“那要是一时也凑不齐呢!”现在距离天亮也就三个多小时。
懂这方面的,岑父还真没听过。
连身为村里老人的岑老太太也直摇头,她会做瓦匠的同辈们,基本都没了。
景音心想也是,但也不是大问题。
“那你就请个会砌复古风狗窝的来,反正大小款式都差不多嘛。”
岑父:“……”
他喃喃,我去!现在的天师,竟都走上了邪修的路子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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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找了个遍,瓦匠虽有,可一听说是建庙,还要一晚上建好,都给婉拒了。
岑父迫不得已,联系市里的装修队,说今天就要建造个复古的四合院式狗窝,只要对方能来,他出市场价两倍。
装修队大喜过望,凑了凑,真找来个四十多岁的美院出身的泥瓦匠,听说在吉省做庭院设计很出名。
正常建在院里的大型狗窝也就两千多一个,对方报价一万六,岑父一点没在意,直接转账,但要求十一点前建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