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音幽幽:“这种级别的,处理不好,别说你,你全家都要完蛋。”
高曾琪欲哭无泪,真没想能闹这么大。
生死危机下,他也不敢藏着掖着,吐露个干净。
他也是憋坏了,事压在心头小一个月,对天不敢说,对地不敢言,睡觉都常惊醒。
“我成绩不太好,学校里也不过中等,偶尔发挥好能勉强上六百,平时就五百五到五百七之间……高考前,学校放假,我在网上刷小视频,发现个大师的账号,说可以辅助高考,达到自己满意成绩。”
学生,最受关注的一个群体,祖国的花朵,未来的希望。
每逢高考前夕,各大寺庙道观都会举行祈福仪式,比如佛家的祈福开智法会,道家的文昌助考法会。
至于祈福牌、开光文具等物件,更是考生人手必备之物了。
就连民间师父每到这时节,也忙得够呛,到处联系纸活厂买元宝和黄纸,帮孩子烧纸送冤亲债主来“通关”,让捣乱的众生得钱离开,莫打扰孩子考试,同时再给祖宗点钱,让他们在地下走走关系……
许多东西,平时是封建迷信,到孩子身上,就是传统文化了。
景音:“你做的是哪一种?”
高曾琪大呼冤枉:“我什么也没做,那大师就要了我的头发和生辰八字,还收了我二十万。”
景音:“?”
他差点吐血。
多少??
高曾琪误解景音表情,以为大师在嘲讽自己的智商,声音越来越低:“二十万对我不算太多,而且那人说还能和我签协议,达不到我想要的分数全额退款。”
高家不缺钱,逢年过节都有红包,他上学花不完,干脆攒着了,待至高考前,手里已有近五十万。
高曾琪:“我想着来都来了,怎么都是交钱,不如多要点分。”
航大历年分数线620,但要想稳进飞行器制造专业,则要过635。
高曾琪干脆要了640,反正就算不成,钱还能退回来。
若成了,简直太赚了好么!
他冲刺高考三个月的补课费都不止这点。
从哪个角度算,都稳赚不赔。
他本来还怕大师跑,没想到大师主动说可以走某二手交易平台,等出成绩了再确认收货。
高曾琪更放心了。
景音:“……你们写的协议是什么样的?”
高曾琪:“很正常的白纸,上写了我的要求和甲方该尽的义务,达不到我要求成绩退钱云云。”
他当时确定好几遍,就怕有诈。
说完,高曾琪一拍脑袋:“我还拍照了呢!给您看看。”
他拿出手机,调到六月五号,点开某张相片,递给景音:“您看,特正常。”
景音低头一瞧:“……”
施初见也凑过头来,沉吟半秒,抬头再看高曾琪,面色复杂。
正常个屁啊!你个傻子。
这哪里是白纸,明显黄表纸!
字也不是正常的字,极像鬼画符,很明显是民间师傅与鬼神沟通的文字。
高曾琪一点没看出不对,他的眼里,就是一份正常到堪称平平无奇的协议。
景音蹙眉,一个照面,就被对方鬼遮眼了吗?道行实在是不浅啊!
景音盯着照片看了半晌,辨识几行字后,脸色缓缓变了,铁青得厉害:“你当晚回家没特殊感觉么?而且你考试是怎么考的?”
高曾琪仔细回想,事情发生得近,大半都记得:“我回家没什么感觉,只睡得比以往累,全身上下肌肉乱窜,我还特意问的大师,他说我压力太大,植物神经紊乱。”
至于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