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半小时已过,将到两点,就是再有事也该回来了,老太太还需要人守灵呢,刚才出去,棺材前香都灭了,还是景音让赵南露续的。
说自己中僵毒的男人头次经历诡谲之事,不禁大为痴迷,想到各大网文和电视剧中的种种手段,跃跃欲试地猜测:“现在是不是要掐指一算了?”
景音被迫给人科普:“子时没有起卦的,谁知道算的是人还是鬼。”
子、丑二时,一个比一个阴。
很多人下午都不接卦了,何况晚上。
赵家磁场也明显不对。
“那怎么办!”男人震惊。
景音:“什么怎么办?把你爸电话给我,我打电话问问,要是还不见人,等下就去报警。”他对赵南露道。
众人:“…………”
赵南露身体动的比脑子快,还没回神,嘴已经报了出来。
景音外放播出。
嘟嘟嘟——
等待的每瞬都被无限拉长。
一道悠荡飘渺似鬼笑的铃声遥遥附和,景音推门而出,奔着铃声方向狂奔而去,直至停步刹车,立于灵堂棺材前。
铃声依旧在响。
棺材内部震出回想,一声又一声,打着旋地向耳中刺。
中毒的男人和赵南露牙关打颤,大夏天的,愣是感受到一股渗人的凉意。
白终度脸色也不好看。
他跟了百家丧事,从没见过这么闹的!
犯重丧也没听说全家上下死绝的。
白终度给了景音一个眼神,问他的意思。
景音也知道耽误不得。
棺材狭小,空气不流通,憋也能憋死。
景音上前两步,和白终度分站棺材左右,伸手在棺材边缘摸了摸,发现没钉棺材钉,松了口气。
所谓棺材钉,也叫“子孙钉”和“镇魂钉”,多为七颗,按北斗七星阵型排列,前六颗没入棺材,钉到底,后一颗则只钉一半,留下半截,意为“留后”。
景音联合白终度,一推一拽,几声刺耳摩擦,棺材板应声落地!
景音向内探头,伸手一拉,拎着衣领就给人薅了起来。
“爸爸!”赵南露惊慌走来,急急要扶。
赵强哪还有半分人样,身上红得跟煮熟的螃蟹似的,前胸后背都被热汗浸透了,脸上也不知是口水还是眼泪,满是粘腻腻的汁液。
众人协力,将赵强拉了出来。
全年最热时节,众人一番运作,各个出了一身汗。
景音检查番。
赵强脸色发红,但细看,嘴无血色,眼眶青黑,和文倩同出一辙的外邪入体。
但男人阳盛,赵强比文倩的丢魂之症好上不少,景音给他掐按两下百会和涌泉穴,用以升阳逐阴,引导气血归位。
揉后不过五分钟,赵强转醒。
赵南露哭喊:“爸!”
赵强懵逼起身,左右探看,满脸不确定,心虚起来:“你们看我干嘛?”
他咋了?
景音胳膊搭在棺材上散汗,闻言吐槽:“别看不看的了,你先告诉我,你妈祖籍哪里的?要紧事,你也不想你全家都陪葬吧。”
赵强闻言,不由怯怯,种种怪异心虚之色一闪而过:“我妈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