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又怕香客受不住。
比如眼前提问的一位姓陈的道长,就把前两日遇见的困扰和景音讲诉,想看看能不能从他这取得解决之道:“敢问小先生,若有缘之人来问孩子的事,我发现母女二人本是孽缘,孩子压根就是个刑克六亲的八字!”
他当时难为极了,尤其那位母亲还是他未出家时的至交好友,对方怀孕时就找过他很多次,每月都做好几次祈福法会。
因为身体原因,她前面两个孩子都没保住。
他那时就想说,她不太适合要孩子,她的八字命盘里,食伤为忌,食伤有孩子的意思,孩子一生,肯定要反过来克她的事业运,同时还影响和丈夫的感情。
当然,不是所有食伤为忌都表示孩子克自己,他那好朋友的命盘特殊了些,五行取用很偏。
陈道长叫苦不迭:“小先生,您是不知道,我难为死了,说了她肯定受不住,当初要孩子她吃的苦可不是我用言辞能形容的!”
原本丈夫向外地调任,她也可以调去当地的总公司,现在全泡汤了。
不能说人性注定卑劣,但夫妻二人长期两地分居,也不是个事啊!
景音:“哦,这种我一般都看母亲和孩子两个人的八字,看谁事业运更好,然后编个命格,比如武则天命格,女将军命格,X国女王命格,让她远离家庭,拼搏事业,或者根据孩子适合的发展方向,给孩子选个路,就像八字天赦贴身,同时七杀得禄,就可以建议孩子向运动员的方向发展。”
孩子每日训练,远离家庭,刑克自然弱化。
陈道长:“…………!”
他悟了!!
有他开头,其他道长纷纷跟上,问自己的疑惑,景音很有耐心地回答,也没藏私,问什么说什么。
毕竟是帮人度人嘛。
问题五花八门,从鸡毛蒜皮的小事问到了高深哲理,比如朱远山的弟子小朱。
按景音年纪,他觉得对方应该叫大朱,毕竟比自己大了快二十岁。
朱师兄:“请问您是如何看待在自己想要追寻师祖,此生不做违心事,但又因为现实种种原因,不得不屈服的问题。”
朱师兄一开口,人群顿时静下来,这其实也是他们心底的疑问,但他们显然有所顾忌,没敢当着众人面开口。
他们敬佩朱师兄的同时,也惭愧,左思右想,顾虑频多,如何修的成无畏大道呢?
朱师兄所讲的违心事,并非骗钱、忽悠信众等破戒之说,而是宫观建在那处,又受十方供养,难免有人用非常规手段找上门来,要求加塞道场,烧什么什么日的头香。
按规矩肯定是不行的,可偏又不能不应。
朱师凶也是憋久了。
景音倒不在意这点:“为了生存和传法嘛,只要你心中不把他当障碍,他就不是障碍。我这辈子没得到‘天授’道法之前,我还是个骗钱神棍呢!”
众人:“…………”
其实不用这么坦诚的,你敢说,我们都不敢听,很多人第一次听景音说起前事,但也只是震惊了下,感触却没多大。
每个人走上这条路的缘起都不同,问谁都一箩筐的故事。
景音:“外求是无止境的,你把它当个事,它就是个事,不把它放心上,它就是空气,而且人家能烧头香,也许就是人家的缘分呢!”
有人忍不住道:“小先生您做过违心事吗?”
景音:“没有啊!”
他从不内耗的好不好!就连生命贷,他都自愿的。
景音活跃氛围:“毕竟我早已跳出三贷之外,不在五险之中,是最伟大的无产阶级。”
道长们:“噗!”
他们七嘴八舌谈开:“什么是三贷?”
五险他们倒是知道,毕竟现在宫观寺庙都正规了,五险一金肯定要按时缴纳的。
景音:“唔,就是房贷车贷和子孙后代。”
……
又说了半小时,众人恋恋不舍离去,道长们来这还有别的事呢,景音没什么事,就去找闻霄雪。
没想到闻霄雪那更忙,各个道长围说不停。
景音脑袋从门口缓缓伸出,闻霄雪一顿,看他眼,景音比划个手势,说晚上再来找先生,得了一颔首肯定,如鱼得水地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