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穿来时,景音给闻霄雪断过一次面相。
那时,闻霄雪身上的气已然偏枯了,放在常人身上,景音肯定要说,活不过三年,即便命好,祖上积德,得了大机缘,也难过五年,除非踏上修行之路,用大愿来彻底改命。
古往今来都有一句话,叫“业力不敌愿力”。
闻霄雪在风水一道上本事一佳,这类人的命,没法断,无时无刻都在变。
真要让景音说,他认为闻霄雪是想活多久,就能活多久……
踌躇了下,景音老实说:“先生,我觉得如今的您,比我初到您身边时,气更差了,可是——”
“可是什么?”
景音:“您子女宫越来越亮了,呃,夫妻宫也不错。”
正常来说,是能通过面相,判断下对方近日要发生的事,源自何处。
不知道是因为他与闻霄雪牵扯太深,景音这次看不太出来,就跟凭空冒出来的姻缘线似的。
胡耀灵和景音看的一样,点点头,真诚且热心地补充:“夫妻宫很亮哦,对方超厉害的!”
闻霄雪:“?”
他哪来的感情线?
景音却被胡耀灵的补刀行为激起了玩笑兴致,鹦鹉学舌似的重复说:“很亮哦,对方超厉害的!”
闻霄雪:“……”
“哈哈,我开个玩笑。”景音抱走自己的狐,免得等下再嘴上把不住门,被先生扫地出门了,“我查查。”
景音进入心流状态,刹那间,万境皆空,灵眼自开。
下一秒,景音赫然撞上一道灼目金光,其光煌煌,低吟了声:“唔!”
霍然睁眼,眼睛血红一片,眼泪不受控地流出。
景音泪眼朦胧地抬头,只觉看东西,都朦朦胧胧的,悲伤地说:“呜呜呜,先生,我的眼睛。”
闻霄雪:“…………有事吗?”
胡耀灵也担忧望来。
景音眼泪已然决堤了,抽出几张纸,摁了摁:“没事吧,上次我见先生您父亲时,也这样,可能老天爷不让我看吧。”
他将看见的场景一描述,闻霄雪听后,蹙了蹙眉。
景音:“先生,您是发现什么了么?”
闻霄雪让景音从柜子里拿出一盒子,景音打开一瞧,见是一卷起的古画,纸张微微泛黄,边角都已卷翘,所画之人,是个着紫衣,手持拂尘,背对众人的年轻男子。
画极有道韵,虽不知画上是谁,但从露出的半张侧颜来看,想也是个极俊秀雅致的人。
景音一怔。
闻霄雪:“这位是我能找到的,判官一脉的最早一位祖师存像。”
景音迟疑着想要开口。
闻霄雪似乎知道他的迟疑之处:“我成为他们的徒弟时,师门都是一片废墟了,就这些,还是我费了很大力气,欠了很多人情,才得来的。”
景音思维发散:“我曾用过的拂雪法师印?”
那很明显,是某位天师的私印,而且还是个老物件,结合眼前的画像,景音觉得,拂雪二字,很可能是他未来师祖的名字啊。
闻霄雪接下来的话果然印证了他的猜想:“拂雪法师,应该是确凿的祖师爷了。”
闻霄雪简单解释了下已知的线索。
判官一脉,开局是比较混乱的,并不像如今的张天师等法脉有清晰准确的传承记录。
甚至能确定的也只有祖师爷,没有姓,只有名,或者说法号,叫拂雪。
闻霄雪:“不知道是从谁开始的,许是师祖的第一位弟子,又或许是第二位弟子,又或许是师祖定下的规矩,反正所有的人,都拜拂雪法师为师。”
闻霄雪:“我当初不知道为什么,与判官法脉结识之时,就认定,这是我此生要拜入的师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