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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无所不用其极(第1页)

6、无所不用其极

“砰!”地一声,刘文辉在桌上猛拍一掌。那只平素他爱不释手,价值连城,栩栩如生的翡翠镇纸奔马被摔在地上打得粉碎。他脸红筋涨,暴跳如雷,大骂刘湘:“杂种,他说话不算话,硬是把我的20船军火打来吃起了!”

刘文辉这种剜心剜肝的痛,还有暴风骤雨般倾泻而下的愤怒,是多年来随军长南征北战打天下,从枪林弹雨中走过来的军参谋长田北诗和麾下心腹大将冷寅东从来没有见过的。

三天来,他们简直把刘文辉这间办公室当成了作战指挥部,足不出户。不分白天黑夜,紧张地注视着那幅挂在墙上几与壁大,20万之分一军用地图上的长江――那一条蓝色蜿蜒的细线,指点着,议论着溯江而上的20船军火到哪里了!三天下来,他们面无人色蓬头垢面同,极度的疲惫,眼睛网满血丝,灰头土脸,然而等来的结果却是这样。

日前在安仁老家,刘湘答应得很好,但刘文辉一方面担着心,一方面抱侥幸的心理,不这样,又能怎样呢!?他期望奇迹发生。然而?!

刘文辉回到成都后,为了排遣心中的忧虑、担心,又专门将心腹大将冷寅东从雨城雅安召来,与军参谋长田北诗一起陪着他“熬”!冷寅东是他的大邑老乡,麾下主力师师长兼川康边防军副总指挥,在军中向有“小周瑜”之称。多一个亲信,多一分信心。

然而“熬”到现在,他那20只装满了军火的大船进夔门,过白帝城……一路上顺风顺水。不意一进万县,进了21军第三师师长“王灵官”王陵基管辖的地盘就被全部扣下了,这真是要命!

看着忽然一下瘫倒在办公桌后那张硕大的皮转椅上闭着眼睛假寐的军长,田冷二人觉得,原先虽然长得瘦小,却是肝精火旺的军长,这会儿就像一枚突然缩了水,缩得脱了壳,缩得很小,只剩下核的的干果。

“军长!”冷寅东小心翼翼地问:“未必当侄儿的刘甫澄在老辈子面前就这么做得出来,连一船军火都不肯放过来吗?”

刘文辉很不屑地看了冷寅东一眼,苦不堪言地展了一句言子:“他刘甫澄是老鹰吃麻雀――毛都不留一根。”有言道,“祸兮福所依,福兮祸所伏”,这时,副官李金安急匆匆而来,给他们送来了一个对刘湘而言是天大的噩耗,对他们而言天大的喜讯。

“军长!”副官李金安手中拿着一张标有24军公用函字样的稿纸,喜滋滋地一下撞进来,站在闭了眼睛假寐的刘文辉面前报告:“巴壁虎刘甫澄的妈昨晚去世了!”因为高兴,他声音都变了;一双猴子眼不断眨巴。

刘文辉闻讯就像顿时打了一针强心针,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双目放光,要副官再说一遍。

刘文辉确信消息是实后,精神大振。他和田北诗、冷寅东立刻商定,如果刘甫澄回来吊孝,就把他扣了,让他拿王陵基扣下的20船军火换人。

刘文辉一高兴就要抽水烟,他让李金安把白铜水烟袋给他拿来。这种水烟袋,现在可能只有某个博物馆里才有,最具中国特色,一般是由黄铜或白铜铸就,零零碎碎的结构也复杂,要将其叙述清楚,很要费些笔墨。这么说吧,如果夜晚将这种水烟袋放在灯光下,使其投射到墙壁上,那黑黑的,缩成一团的影子,很像是一个低眉顺眼,拱腰曲背精心服伺主人的婆子。它主要由三大部件构成:烟袋、烟盒、烟斗。

刘文辉接在手中的是一只锃亮的白铜水烟袋,他二郎腿一跷,“啪!”地一声,用左手大拇指将烟盒弹开。右手两根瘦指,从烟盒中抓起一绺切得细细的,黄金杠色的什邡烟丝,按在烟斗上。尖起嘴“噗”地一吹,将用新津大草纸捻成的纸捻吹燃,拄到烟斗上时,嘴将那弯弯细细的烟嘴一叨。“咕嘟咕嘟”,就像水煮沸了,水烟通过烟袋中部,经过过滤的水烟发出愉快的声响。在他烧罢第一袋烟,将烟斗抽出一磕,磕去一个烟锅巴时,两个鼻孔中同时喷出一缕蓝色的香烟来。

刘文辉是一个很知道节制的人。他抽大烟也抽水烟,总是适可而止,从不上瘾。抽水烟,对他而言,其实是一个缓冲、一个过场、一种把玩、一个道具、一种审美,一种放松。而填烟丝,吹纸捻、点烟抽烟等一系列繁琐的过程,也非常切合他某个时期需要的节奏、氛围……

他抽了两袋水烟,让田冷二人下去休息。

可是,接下来,一连两天过去了,重庆方面并没有任何动静。刘文辉沉不住气,打电话向大哥问询,大哥告诉他,刘湘给他去了电话,说是他有急事,无法脱身回家料理老母丧事,就不回去了,委托大哥帮他料理。

“你就答应了?”电话中,他掩饰不住失望。

“我答不答应有啥关系!”大哥听出了他的不满,“我答不答应,他都不回来。”

刘文辉稳不起了,也等不起了,他将一摊子事交给田北诗后,当即带了李金安并两个弁兵,心急火燎驱车赶去重庆李子坝21军军部。

两叔侄见面,都显得非常沉痛。他们的左臂上都佩戴着一圈黑纱,刘文辉快步走上前去,两手握住刘湘的手架势摇。

“甫澄,节哀。想开些,公私不能两顾,你已经尽孝了,人都是要到这一步的。”刘文辉说时,似乎不忍看侄子的哀痛,将头调在一边,满面哀切,显得很为沉痛。

“幺伯,这边请!”刘湘手一比,示意幺伯先行,他将刘文辉让进他的书房。

刘湘办公的地方雅致而别致,是偌大的军部后面的一个小独院。月亮门,雕砖墙。小院里瓜棚满架,花草芳菲,满目葱翠,雀鸟啁啾,平时就贴身副官张波一人跟在他身边,很是幽静。不仅远离尘嚣,恍然间,觉不出一丝军营气息。

刘文辉注意到,刘湘的办公室大气简洁。迎窗摆一张硕大锃亮的办公桌,桌上堆满了小山一样待处的公文,桌上摆有一部红色载波电话。屋子正中,一排真皮沙发摆成品字形,靠壁是一溜顶齐屋顶的中式书柜,书柜里的书以军事类书为多。窗户开着,素绿色的蜀绣暗花窗帘低垂,在轻风的吹拂下,飘冉翩跹得像只彩蝶。屋内光线很好,办公桌对面墙壁上,挂一幅硕大的几乎占了整个墙壁的军用地图。只不过这幅军用大地图,现在是用黑布遮住的。刘文辉特别注意到,门前阶沿下庭院中有一株树身盈尺,枝繁叶茂,高擎云天的大楠木树,看来很有些年轮了。楠木树遮住了午前的阳光,投下了一地阴凉。刘文辉关注到这里时,绿眉绿眼地,样子有点诡。

一个清秀弁兵进来送了茶点,还打来热洗脸帕请刘幺伯揩脸。

“甫澄!”刘文辉绷起一副老辈子的架子,对刘湘说:“我这次上重庆,一是专程上来祭祀我二嫂(刘湘的母亲);二是说说我那批被王方舟(王陵基字方舟)扣留的军火事。”

“正好,我就是说要当面向幺伯解释这批军火事。”刘湘的样子显得很诚恳,看起来比刘文辉还急:“这些天,我不晓得给王方舟打了多少电话,他却抠起,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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