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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黄埔楼上 19蒋介石一到成都就盯紧刘文辉(第1页)

第七章黄埔楼上19、蒋介石一到成都就盯紧刘文辉

沧海桑田,斗转星移。

1949年9月中旬的一天,成都近郊风凰山机场沐浴在明丽的秋阳中。然而,这天风凰山机场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平时脚步甘贵的四川省政府主席,绰号“灵官”的王陵基和成都市警备司令严啸虎都来到了这里,好像在迎候什么要人莅临。

王陵基在飞机跑道侧的茵茵草地上,不无焦燥地踱步,若有所思。他瘦高的个子,穿件浅色风衣,不时抬腕看表,黄焦焦的瘦脸上戴副墨镜,神情莫测高深。严啸虎高大魁梧,穿一身黄色将校呢军服,紫酱色的脸上疙瘩饱绽,鼓棱棱的大眼睛中不时闪过职业性的攫取意味。

远远停机坪上,停着好些架美制“空中堡垒”;还有三三两两的轰炸机、侦察机、驱逐机排列在一起。

九月的阳光下,秀丽清翠的凤凰山连绵起伏,逶迤而去,像一幅油画。机场之前,是一望无际的成都平原,点点村落,小桥流水,隐映在团团浓阴中的农家茅舍全都静静的,富有诗情画意。眼前情景,完全没有一点国共决战逼近的气息。

忽然,他们精神一振,手搭凉棚朝天上望去。开始,只能听到东边天上隐隐传来的飞机轰鸣声。接着,一架银灰色的四引擎大飞机率先从云层中钻了出来,十一时,蒋介石乘坐的“中美”号专机,在四架美制E—18型战斗机的护送下平稳降落在凤凰山机场。

王陵基、严啸虎大步迎上前去。

蒋介石此行很有些秘密。他是在广州临上飞机前才给王陵基打了电话,嘱咐不要张扬声势,尽可能地秘密。

机门开处,蒋介石出现在舷梯旁。他穿着草绿色美国哔叽呢军常服,手上戴着白手套,他微笑着向王陵基、严啸虎点头挥手,缓步走下舷梯。跟在他身后,鱼贯而下的有头戴鸭舌帽,身穿夹克衫和漏斗形马裤的蒋经国、高级幕僚陶希圣、秘书曹圣芬和侍卫长俞济时等。

王陵基、严啸虎赶紧向蒋介石立正、敬礼、问安。

“嗯,好好好!”蒋介石微笑着频频点头:“四川一直是我心仪之地。这里人杰地灵,沃野千里,物华天宝。当年,汉昭烈帝刘备因之而成帝业。抗战八年,四川是党国赖以图存,并最终反攻取得胜利的精神、物质双堡垒。今天,政府戡乱救国,取得最终胜利也要以此为基地……”说话间,八辆小轿车挨次开了过来,待蒋介石父子上了中间那辆克拉克流线型防弹轿车后,一行人也上了车,轿车首尾衔接向城内疾驶。

十多分钟后,蒋介石一行进入了成都市区。初秋的阳光照耀下,大街两边的芙蓉花、夹竹桃盛开,像天边漫卷的红霞。从车窗内看出去,街上各类店铺鳞次栉比。成都表面仍然繁华,细看却看出了萧条。大街上,好些店铺都关了门。有的店铺将存货拍卖。有的将贬了值的大额金圆券用线穿起来,吊在竹杆上斜挑在店铺外招摇,好像招魂幡。街上不时有拉响尖锐汽笛的警车驶过;还有大批从前线撤下来的国民党中央军,往城内各处调动,他们一式美式装备:头戴钢盔,手持美式冲锋机、卡宾枪或掷弹筒,身上裹满战争的硝烟风云,显出一种紧张。

蒋介石明显感到,在一种久违了的、迎面扑来的历史文化名城氛围中,有大廈将倾意味,他不禁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想起四年前,抗战刚刚胜利,他在陪都重庆接受几十万人热烈欢迎的情景。当时,侍卫官们从安全考虑,请他无论如何坐防弹车出巡,理由是,“陪都百万军民莫不渴望瞻仰领袖丰彩,可是难免保证没有异己分子混杂其中!”但是他不!他心中有数,他觉得自己是深得民心的,没有人敢杀他,也没有人杀得了他。他毫无顾忌地坐上敞蓬军用吉普车去同陪都广大民众见面了。巡行路线是:从军事委员会所在地出发,经南区公园、两路口、中二路、中一路、民生路、民权路、民族路和林森路返回原地。

侍卫官们神情紧张地坐在几辆小车上开道押后。他身穿陆军特级上将军服站在中间那辆敞蓬军用吉普车上。车开得很慢。他手上戴着白手套,微笑着,一手扶着挡风玻璃,一只手举起来,不停地向两边人山人海夹道欢迎的人们挥手致意。那是何等样地志得意满啊!那是何等样地盛况空前啊!虽然经过的路上,每隔三五步就有一个宪兵和警察维持秩序监视人群,但欢迎的人委实太多了。他乘坐的敞蓬军用吉普车,只能在人群中蜗牛似地慢慢爬行。笑逐颜开的老百姓们不停地向他鼓掌,有的大喊:“拥护蒋委员长!”“蒋委员长万岁!”然而,曾几何时,蒋委员长却是江河日下,声名狼藉。今天,他是偷偷摸摸进入成都的。

胜者为王败者寇!一种悲哀悲凉,顿时涌上心头。这时,车队风驰电掣过了北门大桥,一拐,进入一条幽静的长巷,秘密进入了北较场中央军校成都分校。

夜幕弥合了天地。

夜幕中的成都军校在,像一艘在危机四伏的黑洋上飘浮不定的巨大军舰。历史上著名的、占地300余亩的演武场,好像是军舰上空旷的甲板。若不是周围团转、隐藏在浓密的树荫后不时闪灼的灯火和指挥军校师生作息的军号声间或响过,谁也不会相信这里竟是容纳了上万名师生的军校。军校笼罩着一层外在的诗情画意。其实,这是一种假象,外松内紧。

军校这晚暗中加强了戒备。在平地兀立,山虽不高,却是全校制高点的武担山下,一片幽篁翠柏簇拥中的一幢精致的法式三层小楼――黄埔楼上,这晚有一星灯光一直亮着。黄埔楼是蒋介石下榻处。灯光是蒋介石屋子里的灯光。

二楼正中一间屋子里,身姿笔挺的蒋介石站在窗前,处于一种观想中。乳白色的灯光下,可见红豆木地板上铺着波斯绿绒地毯。墙边,摆放着一排雕龙刻凤的中式书柜,书柜里摆放着蒋介石爱读的《曾文正公全集》《史记》等典籍。

灯光从侧面把蒋介石的身影投在地毯上,显得有些怪异。

局势再清楚不过了,也再严峻不过了。紧追不舍的以刘(伯承)、邓(小平)解放军二野为主力的数十万共产党大军,正以排山倒海之势,雷霆万钧之力向他最后盘踞的以四川为中心,以云南贵州为两翼展开的大西南席卷而来。长江以北的国土已经全部丢失。搞不好,这回,他这个被美国人称为“不倒翁”的蒋某是真的要倒了。这一切转变得太快,就像是在做噩梦。他怎么也想不到,曾几何时,第二次世界大战胜利后,他还作为中美英苏四大国领袖之一,同美国总统罗斯福、英国首相邱吉尔、苏联大元帅斯大林相提并论,却很快一落千丈,被他先前瞧不起,称为“痞子”的共产党快彻底打倒在地了。

思绪绵绵,像是一团理不清扯不断的线,别有一种苦涩。

浙江省奉化县溪口镇是个只有十几户人家的浙北山区小镇。风景很美,交通便利。8岁以前,他的家境富裕,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他是溪口镇上有名的“孩子王”,常把同他一起玩耍的小伙伴们打得鼻青脸肿。为这,母亲王采玉不知向别人陪过多少礼,道过多少歉。8岁那年,他父亲大盐商蒋肇聪突然病故,不仅很快家道中落,而且作为填房嫁过去的母亲和作为“拖油瓶”的他受到蒋家人欺负。母亲忍气吞声,从蒋家分得三间楼房,30余亩田地和一片竹林,带着他们兄妹单独过日子,窘迫艰辛。12岁时,母亲将他送到离家100华里的嵊县葛溪村的外祖父家,就读于姚宗元开设的私塾馆。这时,他家孤儿寡母实在凄凉。每当他离家去读书时,母子二人总要抱头痛苦一场。1935年,他为一国之尊后,在一篇《报国与思亲》的文章中,很有感触地回忆过这段生活:“中正(蒋介石又名蒋中正)9岁(虚岁)丧父,一门孤寡,茕孑无依。其时清政不纲,吏胥势豪,夤缘为虐;吾家门祚既单,遂为觊觎之的,欺凌胁逼,靡日而宁,尝以田赋征收,强令供役”,“产业被夺,先畴不保,甚至构陷公庭,迫辱备致;乡里既无正论,戚族亦多旁观,吾母子含愤茹痛,荼孽之苦,不足以喻。”一种强烈的出人头地,改换门庭的欲望与愤世嫉俗交织在一起,成了他愈挫愈奋的动力。他发誓要成为一个人上人,抓军权,完成改朝换代大业。

1906年4月,19岁的他,毅然辞母别妻,只身飘洋过海去日本学习军事。但当时大清学生在日本学习军事须由清政府陆军部保送才行。没有办法,他只好在日本学了半年日语回国。

同年冬天,他抱病考入保定军校的前身,通用陆军速成学堂;过后留学日本东京士官学校。凭着顽强的个人奋斗,在以后孙中山领导的推翻清王朝的斗争中,他终于露出峥嵘并受到孙中山先生赏识、重视。他一直很看重四川,认为从各方面看,四川都是中国首省。就是放在世界上看,天府之国四川也是不可多得之地。1911年,辛亥革命刚刚成功之时,他对孙中山先生提出,想到四川抓军事。孙中山欣然同意,并给四川督军熊克武写了封亲笔信,推荐他入川担任四川省警察厅厅长。入川前夕,他征求好友张群意见。张群告诉他,熊克武不易共事,你一个外乡人,入川肯定会受到排挤;不如留在广州,留在孙中山身边发展!于是,他取消了入川念头,张群提出,不如让他这个四川人顶他回去当四川省警察厅厅长。他愿意成全张群。张群与他关系不一般。张群与他是保定军校和日本士官学校的同学、密友。而且,到日本士官学校后,他学的是步科,张群学的是炮科,为了同他在一起,张群主动要求改学了炮科。在保定军校时,他因爱脸红脖子粗地与人争论,有“红脸将军”之称。有次,一个日本老师在课堂上拿了一块泥,指着这块泥说,这块泥就像中国,里面寄生了4万万细菌,就像同样数字的中国人。他听了十分气愤,当即冲上讲台,从日本老师手中抢过这块泥,掰成几块,指着其中一块说,这块泥就像日本,里面寄生着5千万细菌似的日本人。全班同学为他鼓掌喝彩,其中最来劲的是张群。过后,训育主任要处分他,说他不尊敬老师。又是张群组织许多同学为他打抱不平,据理力理,结果争赢了,学校开除了那个日本老师。这样动人的事例很多,更不要说张群是他政治上的良师益友。

不过,当他为这事去请示孙中山时,孙先生显得不高兴;却又碍于他的面子,给张群写了封推荐信,只是将原先拟定给他的四川省警察厅长职降为成都市警察局长,张群不高兴,嫌职务小了,最终没有成行。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就在他想到这一节时,侍卫长组长陈希曾进来报告,西南军政长官公署长官张群,连夜从重庆赶来见委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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