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慈点点头,“可有套出什么消息?”
“是,我们目前知晓阿索卡被徐川柏关押在地牢之中。”暗卫将一封信递给巫慈,“只是临崖先生,暂时没有消息。有可能……牺牲了。”
巫慈面上无悲无喜,“想要完成这项计划,总会有人死亡,这是必然之举。”
所以四年前,他才会用临天门的毒药误导他,让他以为临天门发现他的踪迹,这是临天门报复他的举动——他的妻子缠绵病榻多月,那瓶毒药直接送走了她。
巫慈还记得那时的临崖有多么愤怒,他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扔到树干上,而如今树干还留着那日的裂缝。
“为什么!为什么!”临崖狠狠踹了他一脚,“你这个临天门的走狗。”
“对不起,”巫慈进气少出气多,“我也想离开临天门,我也好痛苦,我想报复他们……”
话落,他用一把匕首捅向自己的心口,“我想赎罪……”
闭眼前,他看见临崖惊恐而瞪大的双眼。
虽然那时差一点就死掉,但还好他赌对了。
临崖和阿索卡成了他棋盘中的第一步棋。
巫慈忽地轻笑一声。
暗卫心底有些发慌,“我们也按照您的吩咐,杀了那取信之人,派人易容潜伏在徐川柏身边。”
巫慈垂头专心看着书信的内容,声音淡漠道:“不必救出阿索卡,只要保证他不死就好。”
这盘棋他下了四年,也该结束了。
巫慈抬头看向暗卫,“至于崇蕴那边……”
“巫慈!”巫冬九惊慌的声音从山洞内传来。
暗卫瞧见巫慈眼瞳骤缩,面上涌出难见的惊慌。
难道……糟了!
巫慈慌忙地朝山洞内跑去。
第44章“阿九,做什么噩梦了。”
巫慈知道,巫冬九是个爱哭的孩子。她受伤会哭,吃不喜欢的东西会哭,做噩梦会哭,力度太重将她弄疼也会哭……她不会隐瞒自己的情绪,开心也好难过也罢,都会统统外泄出来,绝对不会藏在心底隐而不发。
可是今晚,他以为阿九遇到意外,匆匆从洞外跑回来,却看见她坐在地上,佝偻着背,汗水将衣物黏在身上,整个人脆弱又可怜。
“阿九……”巫慈将她的脸抬起来。
巫冬九脸色青白,她紧紧咬住下唇,眼眶明明通红却不肯落下一滴泪。
“我要回巫山,”她的眼神很坚定,“我要回巫山!”
眼泪最终还是漫出眼眶,滴落在巫慈的手背,“阿九。”
巫慈鲜少见巫冬九这副模样,一度以为是第二世的阿九来到了这里。
哀伤、绝望又痛苦的眼神,又一次出现在阿九的眼中。
巫慈心口一阵一阵发疼,他抚上巫冬九的眼角,“阿九,做什么噩梦了。”
“不是梦!”大滴大滴的眼泪不受控制滑出眼眶,“是真的,哀弄村……会被屠杀的。”
“我要回去!巫慈,我要回去,阿曼阿亚还在那里。巫慈……”
巫慈将情绪失控的巫冬九抱进怀里,一次又一次被噩梦缠身,他能明白阿九的情绪,他能感受到她的痛苦。
“阿九,都过去了。”他按住巫冬九的后脑勺,“你所害怕的,不会再发生。”
巫冬九摇头,“我要回去,巫慈。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巫慈将她紧紧抱住,温热的唇落到发顶,“不会有事的阿九,相信我。”
巫冬九抓住巫慈的衣襟,“巫慈,巫慈……”
巫慈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回应巫冬九,任由她在他的怀里嚎啕大哭。
很痛苦,他知道,接受有些事实真的是太痛苦了。
可是他没法分担她的痛苦,只能尽他所能缓解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