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巫冬九手上力度一松,她想要将银刀收进衣袖里,却被他握住手腕不准动弹。
“巫慈,你怎么不松手?”
黑暗中又是一片安静,好生一会巫冬九又问道:“你该不会不是巫慈吧?”
良久巫冬九听见巫慈叹息,“阿九,现在反应过来实在太晚了。”
下一瞬,巫慈手腕一转,他夺过巫冬九手中的银刀,将她压在墙上用刀背抵在她的脖子上。
“明白吗,阿九?”
巫冬九推开巫慈,“我又不会认错你。”
“这么肯定吗?”
巫冬九适应黑暗后,隐约能看清巫慈的轮廓,他在笑。
“当然。”巫冬九伸手戳了戳巫慈的肩膀,“你的气息我才不会认错。”
巫慈牵过她的手,“果然让你不要乱跑是不管用的。”
“这里说不定有暗室。”
巫冬九想,暗道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出现,更何况这里是临天门,有几个暗室都不足为奇。
巫慈却说着另一件事,“阿九可是看见碧珣了?”
巫冬九点点头,“碧珣说……阿索卡可能就在临天门内。”
“巫慈,”巫冬九侧头看向巫慈,“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不然他也不会在她去寻碧珣的时候说出那种话。
“阿九果然很聪明。”
巫冬九心中仍然有很多疑惑,巫慈只给他说了巫山人会代替临天门的计划,但其他她都是一头雾水。
“所以阿索卡到底在……”
“到了。”巫慈出声打断她,他垂头看向巫冬九,“现在你就能知道。”
巫冬九连忙看向前方透着光亮的地方,这是一座地牢,唯一的光亮是壁上微弱的灯火。
两侧的牢房并没有关着什么人,巫冬九意有所感地看向最里面的牢房。
“阿索卡在里面?”
巫慈答非所问,“临天门有许多地牢,这只是其中之一。阿九运气不错,发现进入这间地牢的入口。”
“你的意思是,其他地方还关着巫山人?”
巫慈似笑非笑,“或许有或许没有。”
谈话间,两人已经走到最后一间牢房,巫冬九转头看见被锁在里面的人。他衣衫破烂,被手链铐住的部分血肉模糊不清,头发乱糟糟地垂在脸侧,整个人消瘦得宛若枯木。
“阿……索卡?”巫冬九不可置信地唤出那个名字。
牢房中的人身子微僵,随后缓缓地抬起头看向巫冬九。
“巫冬九……”
巫冬九和阿索卡以前并不太对付。
巫冬九喜欢和碧珣玩,但碧珣身边每次都有阿索卡的身影。一旦阿索卡在场,碧珣的注意就会被阿索卡分散一部分。
但在巫冬九的印象中,阿索卡是个很亮丽的人。
他喜欢穿明艳的衣服,额间画着艳色的纹迹,耳垂还挂着长长的、在阳光下泛着光的银饰。可是现在的他,和曾经的明艳完全挂不上钩。
“你现在……”巫冬九不知道说些什么,他看起来就不好,“身上的伤口愈合了吗?”
阿索卡没有回答,反而问道:“碧珣现在怎么样。”
“碧珣没事,她也在念着你。”巫冬九语气故作轻快,她想她现在不可以将阿索卡带出去。
“念着我啊……”阿索卡垂下头,“那可真好。”
可是下一瞬他就发现巫冬九跑到他的身前,正从口袋里摸出药丸倒在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