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慈紧跟着她的脚步,踏入房间之后,反手就将门关上。他走上前从后背拥住巫冬九,垂头蹭着她细腻的脸颊,“阿九每次都不来,真让我伤心。”
巫冬九转身推开巫慈,手抵在他的胸口,“我去不去影响你授课吗?”
巫慈轻笑,伸手握住巫冬九,“倒也没有,虽说阿九不来,但我还在教阿九别的。”
“温习前几天学的吧,阿九。”
“不行,汤药。”
“不着急,时间还早。”
“涑蔴,骗……”可是后面的声音却被另一个人给吞掉。
巫慈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不少人都夸他的手好看。他常年习武,手上生着一层茧,摸起来总是感觉粗糙。
他曾经用这双手教她习武,替她写字。而现在她却紧紧裹着他的手指不许他动弹,想将她的炙热一起呈递给他。
她忽然想到刚开始习武那段日子,她举剑的姿势不对。巫慈会站在她的身后,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抬起她的手腕或者调整她握剑的姿势。他的手指是温热而又粗糙的。
意识越飘越远,直到巫冬九靠在巫慈的肩膀上平复呼吸,才慢慢从远方游回。
“舒服吗?”
超出承受能力的舒适感反而让她感觉害怕。巫冬九突然想到刚看完的话本子,“男狐狸精……”
“嗯?”巫慈听清了她的轻声细语,却坏心思地想让她再说一遍。
“男狐狸精。”
巫慈笑问:“男狐狸精有勾到你吗?”
巫冬九沉默不语,但巫慈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阿九,四日后的祭祀仪式上,你会成为下一任圣使对吧?”
没有得到巫冬九的回应,于是巫慈又问了一次。
“嗯。”这次巫冬九总算不轻不重地应了一声。
可巫慈却笑得微妙,也不知是否信了她。
就在巫冬九觉得要结束时,巫慈又轻声道:“阿九不是想看我哭吗?”
听着,巫冬九便觉得自己被巫慈圈住手腕。
“今天我教阿九。”
第34章“还要这样多久,巫慈?我的手好酸。”
炎热的夏日里,巫冬九总是爱往山谷里跑。山间绿茵成林,树木葱茂,细流从石缝里汩汩涌出,落到如翡翠般青绿的清泉之中,落下的声音就如玉石相撞,是巫冬九听过最好听的声响。
可现在她趴在巫慈的肩上,听着他在她耳边的哼声,却觉得这比泉水汩汩流淌更吸引她。
巫慈平日里的声音总是压得很沉,听着清润却总感觉少了几分。可让巫冬九说到底少些什么,她又是说不出来。可现在,听着他从嗓子里发出的闷声,巫冬九突然想起来了,大概是几分少年的青涩。
明明不过比她大上三岁,可巫慈总是装出一副成熟的模样,好像很多人都忘记他不过也只是十九岁的少年。
这份青涩,不单单只是嗓音的青涩,更是面容和动作。
也由于青涩,她和他都不着门道。
巫慈带着她的手摸上去时,巫冬九烫得想要收回双手,却又被他紧紧扣住手腕。起初她不知轻重,让巫慈疼得眼角沁出泪水。
可是巫慈什么都不说,只是靠在她的肩上,一遍又一遍唤着她的名字。开始她耐着性子一遍遍答应,之后听得有些烦人就索性不理。
后来她渐渐顺了手,听见巫慈在她耳边变换着音调轻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巫冬九已经开始不耐,“还要这样多久,巫慈?我的手好酸。”
巫慈没有回答她,只是直起身亲吻她将她的声音堵住。
可是很快巫冬九又避开他,“我不想亲,我想听你的声音。”
巫慈在她耳边发笑,随后她感觉自己手背被他炙热的掌心覆上。
她的整只手都被炙热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