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再考虑考虑。”奇奇答道,那天晚上他再也没说什么。
当天夜里,当所有人都进入梦乡后,卢基多悄悄从**爬起来,摸进基基的房间,四处搜寻施行变形术的工具。他掏遍了基基的所有口袋,却一无所获,因为这样的工具根本就不存在。他只好回到自己**,开始怀疑基基是否真有变形的本事。
第二天早上,他问基基:“今天你打算去哪儿?”
“我想去玫瑰国看看。”基基回答说。
“玫瑰国离这儿可远啦!”矮子说。
“我要把自己变成一只鸟,”基基说,“一个钟头就能飞到那儿。”
“那把我也变成鸟吧,我想跟你一起去,”卢基多建议道,“不过,如果我们两个都变成鸟,不如一起去奥兹国看看。”
基基想了想,觉得尽管之前到过一些不错的国家,但到处都听说奥兹国更美丽更宜人;况且,奥兹国是自己的祖国,自己还可能成为那儿的国王,所以,他必须对其有所了解。
基基思考时,卢基多也盘算着。他想,这个男孩掌握着不可思议的魔法,尽管从某方面看,它十分简单,但基基决定保守这个秘密;不过,如果我能让他把自己弄到奥兹国——只有通过变形术才能到达那儿,也许就能劝他听从自己的建议,帮我实施蓄谋已久的复仇计划。
“奥兹国里有女巫和巫师,”基基过了半晌才说,“就算我们变了形,他们可能也会发现我们。”
“只要我们小心点儿,他们就发现不了,”卢基多宽慰他说,“奥兹玛有一张魔法图,通过它,她想看到什么就能看到什么。但是她不会知道我们去奥兹国的事儿,所以不会命令魔法图显示我们在哪儿或者在干吗。不过,好女巫格林达有一本了不起的魔法书,叫做‘记事书’,那上面神奇地记录了奥兹国里的人所做的每一件事——人们一做事就被记录下来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就别指望征服奥兹国了,”基基说,“因为格林达会在魔法书里读到我们所做的每一件事。她的法力比我们大,很快就会阻止我们。”
“我刚才说的可是‘人们’啊,不是吗?”卢基多反驳道,“魔法书并不记录鸟儿或野兽做的事,只记录人们所做的事。所以,要是我们变成鸟儿飞进奥兹国,格林达根本不会知道。”
“两只鸟是不可能征服奥兹国的。”基基挖苦道。
“不能,当然不能。”卢基多表示同意,他擦擦额头,捋捋长胡须,又想起歪点子来。
“啊,有法子了!”他叫道,“你能把我们变成鸟兽,对吧?”
“当然啦!”
“那你能不能把一只鸟直接变成野兽,再把野兽直接变成鸟,而不需要在中途先把鸟或野兽变成人?”
“当然能啦,”基基说,“我能把自己或别人变成任何会说话的东西。在变形之前,必须先念一个魔咒,而在奥兹国,野兽、鸟、龙或鱼都能说话,所以我们可以把自己变成这些动物中的任何一种。但是,如果我把自己变成一棵树,就没法变回来了,因为我没法再念那个魔咒去变形。”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卢基多一边说,一边点着那颗长着浓密白发的头,耸起的那撮头发来回晃动,活像一个钟摆。“这正合我意。听着,现在我把我的计划告诉你:我俩先变成鸟飞往奥兹国,在吉利金邦的某个茂密的丛林里稍作停留,然后你把咱俩变成猛兽。既然格林达不会注意到野兽们的事,那我们的行动也不会被发现。”
“可是,两只野兽怎能组织起一支队伍,去征服强大的奥兹人呢?”基基问。
“那很容易。要知道,这支队伍不是由人类组成的,人类组成的队伍很快就会被发现。所以当我们在奥兹国境内时,你我绝不能以真面目示人,直到我们征服那个国家,消灭格林达、奥兹玛、奥兹巫师、多萝西和剩下的奥兹人,那时我们就不必再怕他们了。”
“在奥兹国里,你是杀不了人的。”基基说。
“没有必要杀人。”卢基多答道。
“我恐怕没明白你的意思,”基基反对道,“既然没法杀人,我们又能拿奥兹人如何呢?除了人以外,我们还能召集一支什么样的队伍呢?”
“告诉你吧,奥兹国的森林里有许多野兽,而在偏远地带,有一些凶残的猛兽,它们很乐意服从同样凶残的首领。它们从没招惹过奥兹人,因为没有首领叫它们这么做,可我们可以叫它们帮我们征服奥兹国,作为报答,我们可以把它们都变成人,给它们房子住,让它们享受荣华富贵;我们再把奥兹人统统变成各种飞禽走兽,全都赶进森林。这可是个绝妙的主意,你一定会赞成的,而且,我们轻而易举就能成功!”
“你认为那些野兽会同意吗?”基基问。
“他们肯定会同意。我们可以让奥兹国的野兽都站到我们这一边——除了奥兹玛王宫的那几只,它们根本算不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