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四不像捣乱
那天早上,咕咕森林里出了麻烦事儿。长颈鹿阿克斯把脑袋伸进一棵树里吃早饭时,野猪切博把它的尾巴给咬掉了。阿克斯抬起后蹄一踢,踢中了袋子里装着一只新生小宝宝的大袋鼠狄丽普。狄丽普知道这都是野猪惹的祸,于是一记猛击,把切博撞了个四脚朝天,然后立刻跑开,以免被野猪的獠牙伤着。切博在追赶狄丽普的过程中,被一只大豪猪刺中,五十根刺扎进了它的身体,一棵树上的黑猩猩对着豪猪扔了一个椰子,砸得它连忙把头缩进身体。
这一切都是违反森林法律的。斗殴平息以后,兽王咕咕把它的军师们召集到一起,商量如何合理地惩罚这些肇事者。
正当森林里的四个主宰在一片小空地上开始严肃会谈时,忽然看见两只奇怪的动物朝它们走来——以前从没见过这样的动物。
不过,它们四个都保持镇定,没有一个表现出一丁点儿惊慌。兽王在一根倒下的树干上趴着,大熊布鲁坐在兽王前面,灰猿兰格交叉着它肌肉发达的双臂,站在一旁,独角兽卢像马一样,躺在两个军师同伴之间。它们都不约而同地保持着沉默,一动不动地盯着这两个入侵它们领地的怪物。
“很高兴见到你们,弟兄们!”其中一只怪兽开口说话了,然后走到它们身边停下来,它的同伴则跟在后面,显得有些犹豫。
“我可不是你们的弟兄,”灰猿板着脸说,“你们是谁?怎么会到咕咕森林里来?”
“我们是两只四不像,”卢基多随口说了这么个名字,“我们是从‘天岛’来的,这次来到地上,是为了警告森林里的野兽,奥兹人将会对你们发动战争,要奴役你们,把你们永远变成受苦受累的牲畜,事事听从两条腿的主人摆布。”
四只野兽发出一阵低沉的怒吼。
“谁打算这么做?”独角兽卢一边用它的尖嗓门问话,一边站起身来。
“奥兹人。”卢基多答道。
“那我们怎么办?”独角兽又问。
“我们正要找你们商量呢!”
“没什么好商量的,我们要和奥兹人开战!”独角兽尖声叫道,“我要把他们撕成碎片,踩成肉饼,刺成蜂窝,我们要。”
“闭嘴!”兽王咕咕吼了一声,卢安静下来,尽管还是气得浑身发抖。豹子用冷酷而镇定的目光,把两个怪兽整个儿打量了一番。“奥兹人,”它说,“从来没跟我们做过朋友,但也从来没跟我们成为敌人。我们和他们互不相干,没有开战的理由。他们没有奴隶,即使他们征服了我们,也不会拿我们当奴隶使唤。我看你是在撒谎,你这个四不像怪物!”
“唉,我说的可是千真万确!”卢基多狡辩道,“老天爷可以给我作证!我——”
“住嘴!”兽王咕咕再次吼道。不知为什么,这下连卢基多也不安起来,不敢再多说什么。
“你怎么看,布鲁?”兽王转向大熊,它至今一言不发。
“四不像说自己的话千真万确,那它又是怎么知道这些事儿的?”大熊问。
“咳,我有鹰的翅膀,我会飞。”卢基多解释说,“我和我那位同伴,”他说着把脸转向基基,“飞到奥兹国的一个小树林里,听见人们正在讨论这事儿。他们打算搓许多绳子,把这座森林和别的森林都围起来,把你们这些野兽都抓起来。所以我们才上这儿来警告你们。我们也是兽类,虽然住在天上,但也是你们的朋友吧!”
豹子翻起嘴角,露出如钢针一般锋利的大獠牙。它又转向了灰猿。
“你怎么想,兰格?”他问道。
“把这两只四不像赶走吧,陛下,”灰猿说,“它俩是来捣乱的。”
“别这样,别这样!”独角兽神情紧张地叫道,“这个陌生的怪物说它打算告诉我们怎么办,让它讲讲好了。对警告置之不理不是很愚蠢吗?”
兽王咕咕转向了卢基多。
“说吧,陌生人。”他命令道。
“好吧,”卢基多说,“情况是这样的:奥兹国是个挺好的国家。奥兹人有许多好东西——他们有房子,房子里有舒服的床,有各种各样美味的食物,有漂亮的衣服和美丽的珠宝,还有许多野兽从不认识的东西。在这个黑暗的森林里,可怜的野兽们不得不为寻找足够的食物和栖身之地而辛苦奔波。但是,兽类比人类高级,为什么它们不能拥有人类拥有的一切好东西呢?因此,我建议,趁奥兹人还没布下天罗地网把你们抓起来之前,全体野兽集合起来向奥兹国进军,把奥兹人抓起来。这样一来,兽类就成了主人,而奥兹人成了它们的奴隶。”
“那样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呢?”大熊布鲁问。
“第一,你们可以免受奴役之苦;第二,你们可以享受奥兹人的荣华富贵。”
“兽类可不知道怎么过人类的日子。”灰猿说。
“这只是我们计划的一部分,”卢基多强调道,“听我把话说完。我们两个四不像是很厉害的魔法师,等你们征服了奥兹人以后,我们可以把他们全变成野兽,赶到森林里去;我们还会把野兽们都变成人类,这样你们就能在翡翠城里尽情享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