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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北风烈（第1页）

黑山县易主的消息，像野火燎原，烧得比地龙翻身的动静还快。

南边几个州县的老爷们，第一反应是不信。黑山县再穷再偏，那也是朝廷的县！有城墙，有守军，有县令！盘龙谷？不就是北边山沟里一伙闹腾得厉害点的土匪么？能打下县城？

可随着逃出来的溃兵、商贾带出越来越多的细节，不信变成了惊恐。

“是真的！城墙……城墙自个儿就塌了！那么厚！跟纸糊的一样！”

“那墨蛟不是人！是妖！是龙！一跺脚就地裂，一抬手城墙就崩！”

“县太爷首接降了！粮仓开了！真的在放粮！”

恐慌开始蔓延。北地本就风声鹤唳，黑山县这一失，等于在清廷本就摇摇欲坠的北地防线上，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反应最快的不是官府，而是灵枢院。

关外，“万牲冢”深处。

血色弥漫的巨大洞窟中，阴傀上人盘坐在一池翻涌着粘稠血浆的池子边，脸上皱纹更深了，眼窝深陷，如同骷髅。他手里捏着一块碎裂的玉简——那是派去黑山县的“暗刃”头目临死前传回的最后一缕残念。

玉简里，只有几个破碎的画面：崩塌的城墙，土石构成的巨手，以及……那双冰冷无情的暗紫色眼睛。

“地脉之力……他果然掌控了地下的东西……”阴傀上人声音嘶哑，如同两块骨头在摩擦，眼中却燃烧着近乎疯狂的火焰，“好！好啊！正愁‘龙傀’的血肉根基不够浑厚！若能擒住他，抽其蛟龙骨血，夺其地脉权柄……‘圣尊’赐下的‘升龙大阵’，必能功成！”

他猛地起身，黑袍无风自动：“传令！‘魈卫’第三营、第五营，立刻集结！‘血蝠’、‘骨妖’两队随行！三日内，兵发黑山县！我要那墨蛟……活着带到本座面前！”

“院主。”旁边一个浑身笼罩在阴影中的老者低声提醒，“北地驻防的绿营和八旗兵，还有巡抚衙门那边……”

“不必理会！”阴傀上人挥手打断，“那些废物，守不住城，更挡不住墨蛟！本座亲自去！待擒下墨蛟，炼成龙傀，这北地……乃至天下，谁还敢多嘴？！”

洞窟深处，传来锁链拖曳和低沉的、非人的嘶吼声，仿佛在应和着他的狂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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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县，县衙己改成了临时帅府。

气氛凝重。

王五将最新探到的情报一一禀报：“关外灵枢院异动频繁，至少有两营‘魈卫’在集结，看方向是冲咱们来的。北地绿营也有调动迹象，但行动迟缓，像是在观望。另外，西边……那些洋人残党，在黑山县外三十里的‘老鸹岭’一带出没，鬼鬼祟祟，不知意图。”

顾铁山拧着眉头：“魈卫两营，那就是六百号那种打不死的怪物！再加上灵枢院的修士……硬碰硬，咱们就算有城墙，也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