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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开挖（第2页）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西边，落鹰涧附近，发现了新脚印。不是咱们的人，也不是灵枢院的制式靴子……是洋人的皮靴印子，还有车辙，往北去了。看方向，也是奔着黑水河那边。”

“万国异学会的残党？”周墨问。他坐在阴影里，脸色还是白，但眼睛亮得慑人。

“八九不离十。”王五点头，“这帮洋鬼子，吃了那么大亏，没跑，反而往北边凑……要么是去找灵枢院抱团取暖，要么，就是关外那‘万牲冢’，有什么东西，把他们也勾过去了。”

周墨手指敲着桌面，没说话。

王五看了他一眼，继续道：“谷外那些流民，这两天还算安稳。按您的吩咐，干活分粮，有把子力气的都去垒墙挖沟了，老弱妇孺也安排了轻省活计。就是……粮食消耗得比预想的快。人一干活，吃得就多。”

“还能撑几天？”周墨问。

“省着吃，十天。”王五报了个数，“夏粮……我今早去田里看了，苗子还是不行，地气伤得太重。就算接下来风调雨顺，收成……怕是也得减三成。”

十天。减收三成。

账算下来，缺口更大了。

顾铁山在旁边闷声道：“要不……我带人出去‘借’点？”

他说得含蓄，但在场都懂。“借”，就是抢。抢谁？北地那些大户，或者……更远点州县里，清廷的粮仓。

“不行。”周墨摇头，“咱们刚打完，伤了元气，外头多少眼睛盯着。现在出去，就是活靶子。”

“那咋办？总不能干等着饿死！”顾铁山有点急。

“等玄真那边的消息。”周墨看向后山方向，“地下的东西，要是真跟地脉有关，或许……能有转机。”

正说着，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护卫冲进来，脸上带着点兴奋，又有点慌：“龙君！玄真道长那边……好像有动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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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石地里，气氛己经变了。

玄真没再趴着，而是站在刚布好的“寻龙阵”中央，手里托着那块作为阵眼的、品质最好的灵石。灵石正发出嗡嗡的低鸣，表面光芒急速明灭。

地面上，用朱砂画的阵纹，此刻像活了过来，泛着微弱的红光，如同血管般搏动。所有红光，都指向东边一块不起眼的、半埋在土里的黑褐色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