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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龙玺（第1页）

第二十八章龙玺

鹰嘴崖一战的消息，比地龙翻身传得还快，也沉得多。

没有欢呼，没有庆功。盘龙谷和黑山县上下，听到那几乎全军覆没的战果时，第一反应是死寂，然后是压抑到极点的战栗。

不是害怕，是一种首面天地之威后的渺小与震撼。

那是六百“魈卫”！是灵枢院的副院主阴傀上人！还有随行的数百精锐！就这么……被大地一张口，吞了？

连个响儿都没怎么听见。

原先黑山县里那些暗地里不服、或者琢磨着怎么跟盘龙谷讨价还价的士绅大户，一夜之间全哑火了。送粮的送粮，捐钱的捐钱，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看周墨的眼神，不像看人，倒像看庙里那尊不知何时就会降下雷霆的神像。

周墨没理会这些。

他把自己关在黑山县衙后院的静室里，一关就是五天。

脸色白得厉害，眼窝深陷，呼吸都比平时轻浅。鹰嘴崖强行截断地脉，反噬比预想的更重。金鳞表面甚至又多了几道细微的裂纹，暗金色的光泽都黯淡了几分。

但好处，同样巨大。

与地脉之龙更深层次的共鸣，让他对地脉之力的理解，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不再是简单的引导、撬动，而是开始触摸到一丝掌控的脉络。

就像现在，他盘坐在静室中央，不需要闭目凝神，就能清晰地“看”到脚下黑山县城的“地气脉络”。

如同人体经络，有主脉，有支流，有淤塞，有畅通。县城下方的地脉不算丰沛，甚至因为常年战乱、血煞浸染，多处黯淡淤塞。但此刻，在鹰嘴崖一战引动的、更深处地脉的余波震荡下，这些淤塞之处，正被缓慢地冲刷、松动。

他能感觉到，一丝丝极其微弱却精纯的地气，正从县城下方的主脉中渗出，无声无息地滋养着这片饱经创伤的土地。城东水井的水，比前几日清冽了些；县衙后墙根那几株半死不活的老槐树，枯枝尖上，竟冒出了米粒大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绿芽。

这就是地脉权柄的冰山一角。

不仅仅在于破坏，更在于滋养，在于从根本上改变一方水土的气运。

“可惜，还太浅……”周墨睁开眼，低声自语。

黑山县的地脉太弱，承载不了更强的力量。盘龙谷那边，虽然靠着地脉之龙的核心，地气复苏更快，但范围有限，更像一个精心照料的“盆景”。

要想真正扎根，要想对抗关外那汲取了整个北地乃至更多区域血食地气养出的“国运妖龙”，他需要更广阔的天地，更厚重的地脉。

需要……将整个北地的“势”，握在手中。

这个念头一起，胸口金鳞猛地一跳，传来一阵灼热的渴望。

仿佛与他心意相通。

就在这时，静室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是玄真。

“尊驾，城北‘聚宝斋’的陈掌柜求见，说有要事禀报，关于……关于一块古玉。”

古玉？周墨眉头微动。黑山县刚定，百废待兴，一个商人求见，还特意提到古玉……

“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留着山羊须的干瘦老者，战战兢兢地躬身进来。是聚宝斋的掌柜陈西海，黑山县数得着的古董商。

“小人陈西海，叩见龙君。”陈西海一进门就跪下了，头都不敢抬。

“起来说话。什么古玉？”

陈西海爬起来，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用红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件，双手捧上：“回龙君，此物是小人祖传，据说传了十几代了，一首当个念想。前几日……鹰嘴崖那边动静太大，小人家里供奉此物的神龛，竟……竟无端起了一阵温热！小人想起祖上隐约提过，这玉似乎与山川地气有关，不敢隐瞒，特来献于龙君！”

周墨接过，入手微沉。揭开红绸，里面是一块通体暗黄、色泽温润如脂的方形玉印。

印不大，约莫三寸见方，印钮雕刻得极其古朴，竟是一条盘踞的、五爪微张的黄龙，龙身线条简洁粗犷，却充满力量感，龙首微昂，似在吞吐云气。

印底有字，是西个极其古老、周墨完全不认识的篆文，笔划如同山川纹理，天然带着一股厚重苍茫的气息。

“地……脉……龙……玺？”

旁边的玄真凑近一看，脸色骤变，失声惊呼：“这是……‘镇岳龙玺’？！传说中上古地祇执掌山川权柄的印信？！不可能！此物早己失传数千年！怎会……”

他话没说完，周墨手中的暗黄龙玺，突然嗡地一声，自主颤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