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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猎户的希望（第1页）

密林边缘，绝命奔逃。

顾铁山的肺像破风箱一样嘶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身后的火把光如同索命的鬼眼，越来越近，犬吠声尖锐刺耳，几乎能闻到那些畜生嘴里喷出的腥热气息。

“在那边！快追！”

“别让这反贼再跑了！”

叫骂声近在咫尺。一支箭矢“嗖”地贴着他耳边飞过，钉在前方的树干上，尾羽剧烈颤动。

完了……

顾铁山眼前发黑，怀里的药包硌得胸口生疼，却感觉无比遥远。他仿佛己经看到妻儿在岩穴中绝望等死的画面。

就在此时！

前方幽暗的林木深处，一股低沉、威严、令人血脉凝结的嘶鸣，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

那不是野兽的嚎叫，更像是某种古老存在被惊扰后发出的、混合着不悦与警告的吐息。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所有犬吠人喊，清晰地钻入每一个追兵耳中。

紧接着，一道庞大得超乎想象的墨色阴影，如同从夜色本身剥离出来，横亘在了顾铁山与追兵之间的狭窄小径上！

火把的光晕勉强照亮了它的轮廓——水桶般粗细的修长身躯，覆盖着幽暗如深渊、却又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鳞甲，仅仅是盘踞在那里，就堵死了大半去路。最令人魂飞魄散的，是那昂起的头颅上，一片暗金色的奇异鳞片，在跳动火光下流转着非人间的微光，一双绝对冰冷的竖瞳，淡漠地俯瞰着追来的七八个官兵和猎犬。

空气仿佛瞬间冻结。

“妖……妖怪！是上次那条大蛇！”一个参与过上次搜寻、侥幸逃回的兵丁失声尖叫，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

几条原本凶悍的猎犬，此刻像是遇到了天敌，喉咙里发出恐惧的呜咽，夹着尾巴拼命后退，任兵丁如何踢打拉扯都不敢上前。

为首的队目也是头皮发麻，强作镇定，色厉内荏地举刀喝道：“何方妖物！竟敢阻拦官差办案！速速滚开，否则……”

他话未说完。

那墨蛟（周墨）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攻击姿态，只是微微张开巨口，露出了森然如短匕的毒牙，同时，一股更为浓重、混合着血腥与顶级掠食者气息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般弥漫开来！

这不是物理攻击，而是首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威慑！

“呃啊！”几个胆气稍弱的兵丁当场脸色惨白，胸闷欲呕，手中的火把都在颤抖。

那队目也是心头狂震，勇气瞬间瓦解。上次三个同僚惨死的景象和王班头胸前塌陷的恐怖伤口，瞬间涌入脑海。这根本不是他们能对付的东西！

“撤……快撤！回去禀报大人！”队目再不敢犹豫，嘶声下令，自己率先掉头就跑。

兵丁们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跟上，连那几条猎犬都不要了，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片刻间就逃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几支丢弃的火把在泥地上奄奄一息地燃烧。

危机解除得如此突兀，又如此理所当然。

顾铁山在地，靠着树干，望着前方那如同山岳般不可撼动的墨色身影，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无法言喻的感激交织在一起。他知道，又是山神爷爷救了他。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磕头道谢，却因脱力而踉跄。

墨蛟（周墨）缓缓转过身，巨大的头颅垂下，冰冷的竖瞳看向顾铁山，目光在他紧紧捂着的怀间（那里是药包）停留了一瞬，然后，看向了顾铁山身后——那是岩穴的方向。

顾铁山瞬间明白了山神目光中的含义。他扑通跪下，泪水混着汗水血水泥污流下，不再是单纯的敬畏，而是绝望中的最后一丝恳求：

“山神爷爷！求求您！再发发慈悲！我婆娘……我婆娘她快不行了！我拿了药，可光有这点药，恐怕……恐怕也撑不了多久！这深山老林，缺医少药，她那身子……求山神爷爷救救她！只要能救她，我顾铁山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当牛做马，世代供奉，绝无怨言！”

他磕头如捣蒜，额头很快见血。

墨蛟沉默着。

救一个病入膏肓的凡人？以他现在的能力，办不到。杀戮、吞噬、进化，是他目前唯一清晰的道路。治愈？那是截然不同的领域。

但是……

他额心那片暗金鳞，在顾铁山绝望的祈求声中，似乎隐隐传来一丝极其微弱、难以言喻的悸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更深层的地方呼应着这份强烈的“求生”与“守护”的愿力。之前获得功德之力时感受到的那模糊的、关于“生灵愿力”与“治愈方向”的雏形感应，似乎清晰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