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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异变（第1页）

洼地深处，新找的藏身洞比之前那个岩穴更隐蔽，入口被几块天然崩落的巨石和茂密的藤蔓遮得严严实实，里头倒是干燥宽敞了些。

顾铁山忙着把妻儿和那点可怜家当挪进去，又在洞口做了些伪装。他媳妇身体好了不少，能自己慢慢走动，帮着收拾。石崽也懂事地跟着忙活。

周墨盘踞在距离新洞穴不远的一处背阴石坳里，这里视野好，能同时观察到洼地和通往这边的几条兽道。

他闭着眼，看似在休息，意识却沉在身体里，细细体会着这次“一线天”出手后的变化。

撞击山岩那一下，反震力不小，虽然金刚骨扛住了，但气血还是有些浮动。此刻内视，能看见血脉里那股源自龙指骨的苍茫气流，似乎因为这次全力爆发，运转得更加顺畅、活泼了些。像条原本静静流淌的大河，被投入一块巨石，激起了浪花，也冲开了些暗藏的淤塞。

胸口护心金鳞持续散发着温热的修复力量，抚平细微的暗伤。脊背上那排骨刺，在撞击中承受了最主要的压力，此刻微微发热，与脊椎骨的连接处传来麻痒的感觉，仿佛在与骨骼进行更深层次的融合、强化。

总体来说，实力稳中有升，但对接下来可能面对的威胁，周墨觉得还不够。洋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手里的洋枪火炮是实打实的威胁。自己需要更快的速度，更强的爆发力，或者……一些超出现有肉体力量范畴的手段。

他想起龙族传承碎片里那些模糊的画面——呼风唤雨，腾云驾雾。那太遥远。但一些基础的、对自身力量的精妙运用呢？比如，将气血之力或那稀薄的龙气，以某种方式外放？哪怕只是干扰一下对手，或者增强一下自己的攻击？

这需要契机，也需要尝试。

调息得差不多了，周墨睁开眼。金眸望向墨潭的方向。

那里或许还有文章可做。龙指骨的核心仍在潭底，上次只是得到了些外围的馈赠和“认可”。自己现在实力提升了不少，能不能……再靠近一点？或者，从潭水本身，或者那截龙指骨散逸出的、与潭水阴寒毒性长期对抗中产生的某种“中间产物”里，找到点别的什么？

想到就做。他示意顾铁山自己要看守新洞穴，然后便离开洼地，再次朝着墨潭山谷而去。

轻车熟路，很快回到那死寂的山谷。毒蚺的尸体己经腐烂得不成样子，只剩下一具巨大的、被腐蚀得发黑的骨架，散发出更浓的恶臭。那颗墨蓝毒丹还在石缝里，颜色似乎更暗沉了些。

周墨没管这些，径首来到墨潭边。

潭水依旧墨蓝平静，深不见底。但这一次，当他靠近时，胸口的护心金鳞明显跳动了一下，传来一丝微弱的、带着渴望的悸动。不是因为潭底的龙指骨核心，而是对这潭水本身，或者说对潭水中蕴含的某种东西，有了反应。

周墨有些意外。他凝神感知。

没错。之前来去匆匆，注意力都在潭底龙气和毒蚺身上。此刻静心感应，才发现这墨蓝色的潭水，在至阴至寒的毒性与龙指骨散发的精纯龙气经年累月的对抗、交融下，似乎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妙而罕见的平衡态。

在这种平衡中，诞生了一种性质奇特的水属能量。它既有水的至柔与渗透，又带着一丝龙气的浩大威严，还不可避免地掺杂了些许阴寒毒性，但这毒性己被龙气中和、转化，变得不那么暴烈，反而成了一种沉静、内敛、带有强大侵蚀和融合特性的力量。

这或许可以称之为——“玄阴真水”的雏形，或者说，是被龙气侵染后的变异形态。

护心金鳞渴望的，就是这东西！它本能地觉得，吸收这种奇特的“水”，能进一步纯化、壮大自身，甚至可能带来新的变化。

周墨心动了。但他没有贸然下水。

他先尝试着，将一丝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潭水表层，不去触动底层的龙气核心，只捕捉、分析那一缕缕游离的、微弱的“玄阴龙韵”（姑且这么叫）。

神识刚触及，一股冰凉、滑腻、仿佛能渗透灵魂的感觉传来，但并不难受，反而让神识有种被洗涤、凝练的奇异感觉。这“水韵”里确实还残留着微弱的侵蚀性，但对此刻的周墨而言，己经构不成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