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学问,”本说。“你没看出来吧,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他让牧师写出他要询问老师的问题。”
“我想那位牧师可能更熟悉这项工作,”梅布尔说,感到自己必须对此作出某种解释。
“事实并不是这样,”本说。“爸爸12岁以后就再没上过学了。他是个啥样子的人我是看得出来的,而且他的拼写也太好。有一天,他把‘straight’(笔直的)拼成了‘s-t-r-a-t-e’。”
“你用不着把这一切告诉我,”梅布尔认真地说。“你父亲会不高兴的。”
“你不会告诉他吧?”本担心地问,因为他知道这样轻率地揭短会招致父亲的怨恨。
“不,当然不。什么时候开学,本?”
“明天上午。嗨,弗洛斯特小姐,我希望你把课间休息时间留得长长的。”
“你们的课间休息时间一般多长?”
“喔,克内布鲁克小姐只给我们5分钟。她是个十足的老懒汉,讲课的进度太慢了,常常靠挤占休息时间来弥补。”
“你认为应该有多长的休息时间呢?”梅布尔问道。
“半小时大概合适,”本说。
“你不觉得一小时会更好吗?”梅布尔微笑着问。
“或许那太长了些,”本承认道。
“我也这样想。另一方面,我认为5分钟时间确实太短了。我会向你父亲请教这件事的。”
“这就是我们的家,”本突然说道。“我爸在里面等你。”
乡绅哈德利摆出一副官员那种令人难忘的高贵架势接待了梅布尔。他感到自己在这样的场合举足轻重。“我很高兴见到你,弗洛斯特小姐,”他说。
“有别的教师接受考察吗?”梅布尔发现只有她一个人前去,便问道。
“其他人都已经考察过了。一周前我们举办了一场全面的考察。你不必紧张,弗洛斯特小姐。我会给你充足的时间。”
“您考虑得真周到,哈德利老爷,”梅布尔说。
“我要先考核你的算术知识。算术就是,”说到这里,乡绅清了清嗓子,“如你所知道的,就是数的科学。我们把它看作是第一——是的,第一重要的东西。”
“它的确非常重要。”
“我要——呃哼——问你几个问题,然后让你做几道算术题。什么是分数,弗洛斯特小姐?”
乡绅哈德利向后靠在椅背上,双眼谨慎地盯着那页附有他问过的那道算术题的答案。梅布尔作出了正确的回答。
“这个概念回答正确,”乡绅神气十足地说,“虽然你没有用书上的术语。”
“在不同的算术书里有不同的定义,”梅布尔说。
“我想是这样的,”乡绅说,对他来说这是一件新鲜事。在他看来,算术就是算术,他从没想到对于同一样东西会有多种表达方式。
在深入考察她掌握的课本知识前,知识积累非常欠缺的乡绅哈德清楚地觉察到,这个新老师对初级数学课程非常精通。然而在考察她的地理课时,他发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牧师为他准备的题单弄丢了。乡绅哈德利仔细寻找但没有结果,慌张起来。
“我把地理题单弄丢了,”他踌躇着说。
“您可以想出一些问题来问我,”梅布尔建议道。
“对,”乡绅说,他认为自己必须把样子装像。“中国在哪个位置?”
“在亚洲,”梅布尔回答,相当惊异于这个如此简单的问题。
“很正确,”乡绅说,问题得到了正确回答,他的语调显得很惊奇。“直布罗陀湖在什么地方?”
“我想您指的是直布罗陀海峡吧?”
“当然,”乡绅有些不自在地说。“我正在——呃哼!——想另外一个问题。”
梅布尔正确地回答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