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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木腿蚱蜢（第1页）

第12章木腿蚱蜢

碰巧的是，特洛特从她房间的窗户看见了那对恋人在花园里的约会，也看见了国王把格洛丽娅拉走了。小姑娘心里十分同情可怜的公主，对她来说，公主是她见过的一个最温柔、最可爱的姑娘。于是她就沿走廊悄悄溜了出去，从一个隐蔽的位置看见格洛丽娅被锁在房间里。

钥匙还在锁孔里，所以当古格里古跟随国王离开后，特洛特溜到门边，转动钥匙，走了进去。公主正俯卧在睡椅上，哭得很伤心。特洛特走上前去，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想要安慰她。

“不要哭了，”她说，“我已经把门打开了，你随时都可以走。”

“我哭不是因为这个，”公主抽泣着说，“我不开心是因为他们不让我喜欢园丁的帮手彭！”

“噢，没关系；我看反正彭也不是什么出色的人，”特洛特安慰她说，“有很多别的人你可以喜欢。”

格洛丽娅转过来，面带责备之情地看着小女孩。

“彭赢得了我的心，我只爱他。”她解释道。突然心中又涌起一阵愤怒，她加了一句：“但我绝不会爱古格里古。只要我活着一天，我绝不会爱他！”

“要是我，我也会对他说不。”特洛特回答道，“彭也许不是多好，但老古格里古真是非常，非常坏。仔细找找吧，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值得你爱的人。你很漂亮，你知道，几乎所有人都会爱上你的。”

“你不明白，亲爱的。”格洛丽娅说。她用一块珍珠镶边的精致的丝手帕擦掉泪珠。“你长大点后就会明白，一个年轻女孩不能决定她会爱谁，或选择最值得爱的人。一切全由她的心来决定，不管她的心选择了谁，无论那个人值不值得，她必须爱那个人。”

特洛特听得有点迷惑，这对她来说不合情理，但是她没有反驳。现在格洛丽娅的悲伤平复一点了，她开始问起小女孩的情况和她的冒险经历。特洛特告诉她他们是如何碰巧来到霉运国的，告诉她关于比尔船长、沃克、佩辛姆还有肉疙瘩所有的事。

她们就这样一起聊着，彼此越来越熟悉，感情越来越好，这个时候国王和古格里古正在议事大厅里和坏女巫说话。

这个邪恶的女巫长得又老又丑。她一只眼睛已经瞎了，那只瞎眼上蒙着一块黑眼罩，所以霉运国的人叫她“独眼婆”。当然巫婆是禁止在奥兹国出现的，但霉运国离奥兹玛的领土那么远，完全被陡峭的高山和无底的深渊给隔离了，所以在这里奥兹国的法律没能很好地执行。霉运国有好几个女巫，人们都害怕她们，但克鲁尔国王喜欢她们，允许她们施展邪恶的巫术。

独眼婆是所有女巫之首，所以她也是人们最憎恨、最害怕的。国王有时用她的法力来帮他实施暴政或复仇，但在独眼婆施展魔法之前，他总是不得不先付给她一大笔钱或一堆堆珍贵的珠宝作为报酬。这使得他和他的国民一样憎恨这个老太婆，但是今天古格里古大臣同意帮他付帐，所以国王殷勤地迎接她的到来。

“你能摧毁格洛丽娅公主对园丁的帮手的爱吗？”国王问。

坏女巫想了想，回答道：“这个问题很难回答。我会很多高明的法术，但爱情是件难处理的顽固的东西。当你觉得你已经把它给消灭了的时候，它有可能又跳了出来，来得和原先一样强烈。我相信爱情和猫都有九条命。换句话说，即使对一个巫术高明的女巫来说，消灭爱情也是件艰巨的工作，但我想幸好我能够做一些事来解决你的问题。”

“做什么？”国王问。

“我能冰冻公主的心。我会一种特殊的咒语，当格洛丽娅的心完全冰冻起来后，她就再也不能爱彭了。”

“就是要这个！”古格里古叫起来，国王也同样十分满意。

他们在价格上讨价还价了好长时间，最后古格里古同意付给坏女巫她开的价。他们安排第二天要把格洛丽娅带到独眼婆的屋子去，把她的心冰冻起来。

克鲁尔国王向老女巫提了那天来到霉运国的外地人。他对她说：“我想那两个孩子——那个男孩和那个女孩——伤害不到我，但我怀疑那个木腿人是一个很厉害的魔法师。”

坏女巫听到这个，神情有点不安。

“如果你猜得没错，”她说，“这个魔法师可能能够破坏我的咒语，并且会在其他事情上干涉我。所以最好让我立刻见见这个外地人，和他比比魔法，看看谁的魔法更厉害。”

“好的，”国王说，“跟我来，我带你去他的房间。”

古格里古不陪他们去了，因为他要回家拿钱和珠宝给老独眼婆。于是另外两个人就爬了几段楼梯，穿过许多走廊，最后来到比尔船长住的房间。

老水手跋涉了很久也很累了，现在发现他的床软软的，十分吸引人，正打算打一会儿盹。当国王和老女巫轻轻打开他的门走进来时，比尔船长正在起劲地打鼾，一点也没听见他们进来。

独眼婆走近他床边，急切地用她那一只眼睛盯着这个睡着的外地人看。

“啊，”她轻轻地低声说，“我想你是对的，克鲁尔国王。这人看上去很像一个十分厉害的魔法师。但幸好我们来时他正在睡觉，所以我能在他醒来之前使他变形，把他变得不能和我们作对。”

“当心！”国王也低声地警告她，“如果被他发现了你做的事，他会杀了你的。我还要你对付格洛丽娅呢，如果那样，我会很烦恼的。”

坏女巫和国王一样清楚这个问题，她必须很小心。她胳膊上挎着一个黑色的包，她从里面拿出几只小心地用纸包着的小包裹。她在里面选了三个，把其他放回包里，然后把其中两个混在一起，再谨慎地打开另一个。

“您最好站后点，陛下，”她建议道，“因为这种药粉如果掉到您身上，您会变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