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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快客汤米（第2页）

“不是的，是被迫附在我的身上的，”汤米叹气回答道。“我以前非常好动，只要有人需要我，我就替他们跑跑腿，于是就得了个快客汤米的名字。同样是替人跑腿，我比其他男孩的动作要得快。我为此感到自豪。可是有一天，我碰到一位老妇人，她是个仙女、巫婆，或者类似的人吧。她说，如果我能替她跑腿办一件事—给另一位老妇人送一些神药—她就满足我的一个愿望，不管什么愿望都行。我自然就同意了，拿上神药就急匆匆上了路。路很远，大部分是爬上坡的路，我那双腿开始感到疲乏。我当时不假思索地说了一声：‘哎呀，我真希望我有二十条腿！’转瞬间，我就变成你现在见到的这副怪模怪样了。二十条腿长在一个人得身上！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数数嘛。”

“没错，就是二十条，”早已经数过的猴子伍特说肯定地说道。

“我把神药送到那位老妇人手里后就赶了回去，试图想找到那个给我这个不幸愿望的巫婆、仙女，或者类似的人，好让她给我解除。我从那以后一直在寻找她，但始终都没能找到她，”可怜的快客汤米伤心地继续说道。

“我想，”铁皮猫头鹰朝他眨巴着眼说道，“你有二十条腿，一定能跑得很快吧。”

“开始，我是跑得很快，”汤米回答道，“但是为了寻找那个仙女、巫婆或者类似的人，我跑了太多的路，结果没过多久脚趾上都长了鸡眼。当然一个脚趾上生个鸡眼不算太糟，可是当你有一百个脚趾—就像我现在这样—大部分脚趾都生了鸡眼，那就太不舒服了。我现在不能跑，只能带着痛苦慢吞吞地行走。尽管我努力做到不气馁，但我还是希望自己能尽快找到那个仙女、女巫或者类似的人。”

“我也是这么希望的，”稻草熊说道。“但是你毕竟还有幸知道自己非同寻常，因此在奥兹国中是位引人注目的人物。对一个人来说，和其他人长得一模一样太平淡无奇了，只有长得与众不同才显出自己的奇特之所在嘛。”

“听起来倒是不错，”快客汤米回答道，“可如果你每天早晨得穿十条裤子，系好十对鞋带，那你就不情愿拥有这份奇特了。”

“那个巫婆、仙女或者类似的人，她是个满脸皱纹、只剩半口牙齿的老人吗？”铁皮猫头鹰问道。

“不是的，”快客汤米答道。

“那她就不是老蒙比了，”变幻后的国王说道。

“她是谁不是谁我并不感兴趣，”那位二十条腿的青年说道。“不管她是什么或者是谁，反正始终让我没法找到。”

“就算你找到了她，你认为她会把你会变回成两条腿的男孩吗？”伍特问道。

“也许会的，如果我能再替她跑跑腿办一件事，我可以再挣回一个愿望来嘛。”

“你真的喜欢你以前的模样吗？”金丝雀七彩姑问道，她正栖在绿猴的肩头，十分仔细地观察着快客汤米。

“是的，真的喜欢，”他给予了最为真诚的回答。

“那让我想想我能为你做点儿什么，”彩虹之女承诺道。她飞落到地上，用嘴衔起一根小树枝，然后在快客汤米的两侧划上了几个神秘的数字。

“你是巫婆、仙女，或者类似的人吗？”他一脸惊诧地望着她问道。

金丝雀没有回答，因为她正忙着，倒是稻草熊替她作了回答：“是的，她就是这类人，一只善施仙术的小鸟。”

那位二十条腿的青年人的体形奇怪地变化着，还为她的方法感到惊讶。先是快客汤米最后的两条腿消失了，然后挨着的两条腿消失，接着是就近的两条腿。随着一双双腿逐一消失，他的身体变短了。七彩姑一直围着他在跑，嘴里念着神秘的咒语。当那位青年只剩下两条腿时，他注意到金丝雀还在忙个不停，于是就大惊小叫：停—停！给我留下两条腿，要不然我会比以前更糟的。”

“我知道，”金丝雀说道。“我只是用自己的仙术为你剔除留在你十个脚趾上的鸡眼呢。”

“你想得这么周到，真是太感谢啦，”他感激涕零地说道，“这样一来，他们都注意到快客汤米是个十分英俊的小伙子。

“你现在打算干什么？”猴子伍特问道。

“首先，”他回答道，“我得去送一封信，自那个巫婆、仙女或者类似的人给了我那愚蠢的愿望以来，这封信一直放在我口袋里。从今往后，我决心要考虑周全之后再才开口说话，因为我已意识到不假思索讲话是多么的危险。送完这封信之后，谁要我帮忙办事，我都会乐意效劳的。”

他再次谢过七彩姑，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看到过快客汤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