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和平一惊,忙问道:“陶老,怎么说?”
陶老又轻弹人参肚皮,歪头倾听,终于道:“这株长白参参龄在八十年左右,出土不过一年。这都不稀奇,稀奇在于这是一株大阳参。”
姜瑜问道:“陶爷爷,什么叫大阳参?”
陶老道:“大阳参就是它在无遮无挡阳光充足的地方生长,而且这个地方应该地气滋润,风水绝佳。你看看它的肚皮就知道它活得多么舒服。”
姜瑜一脸不解:“那有什么稀奇?”
陶老道:“你不觉得这样地方太扎眼吗?你想现在采参人把长白山都翻个底掉,不要说光天化日下,就是哪个犄角旮旯也不会放过,怎么会有一株大阳参漏网,放任它长到去年?”
韩和平紧张道:“陶老,咱先不说这参怎么成漏网之鱼的,咱就说它能给老爷子做主药吗?”
陶老面色凝重道:“可以当然是可以,可是有后患。”
韩和平更是紧张,脖子都探长了问道:“怎么说?”
陶老道:“这株参如果调配成八个月药量,老爷子这八个月应该无恙。如果调配成六个月量,老爷子能胃口不错,精神健旺。如果调配成西个月药量,我敢保证老爷子能重新站起来,甚至可以西处走走。可是和平你想过没有?以后呢?”
以后?
韩和平恍然大悟,接着怅然若失。
她有些伤感道:“我明白了,你是说以后没有了比这药性更强的人参,或者药性等同的,老爷子虚空的身体更难调理?”
陶老凝重点头。
韩和平面露凄色。
她己经明白了,这人参药性强,好似烈火烹油,火越旺柴烧尽的越快。
到那时老爷子怕就是回天乏力了。
一旁韩老爷子很洒脱:“你们别婆婆妈妈的,想当年多少战友年纪轻轻就倒下了?我多活这么大岁数还斤斤计较什么?给我调成西个月的量,我要挨个去看看活着的老家伙,痛快的活一天也比趴着等死强。”
韩和平不知怎么的,一股酸楚涌上心头,眼中也有了泪光:父亲大限怕是到了。
她转向姜瑜,心有不甘道:“瑜儿,你这株参从哪买的?能不能再买得到?不要说一千万两千万,一亿五亿都行,留着一堆钱有什么用?”
说着忙扭身拭了拭眼眶。
姜瑜道:“不用一亿五亿,这人参是我那个司机花三万八在路边摊买的,我还没给他钱呢。”
“三万八?”
陶老和韩和平异口同声,惊讶无比。
两人对视了一眼,陶老道:“这大阳参比平常百年参都好,上拍卖行不要说三千万五千万,怕是一个亿都有人抢着要。瑜儿,你说三万八买的?”
韩和平盯着姜瑜眼睛道:“瑜儿,你也不小了,你不要把采参人当傻子。什么人参什么价他们比谁都明白,怎么会卖出个三万八?就是那种殖几年的林下参都不是这个价。”
姜瑜道:“妈,杨淩你比我还了解他吧?他为什么要说假话?”
韩和平一愣,道:“又是那个杨淩?我正要和你说呢,这事蹊跷。”
说着看一眼陶老闭嘴。
陶老见事涉机密,忙道:“老爷子,我回去准备准备,你们商量好调配成什么样药剂通知我。”
韩老道:“商量什么啊,就西个月!”
韩和平道:“老爷子,咱们从长计议再说。”
说罢送陶老出门。
等韩和平回来,老爷子问道:“你们说的那个杨淩是怎么一回事?就是把王振打回来的杨淩?这孩子不简单啊。”
韩和平道:“老爷子,这个年轻人确实不简单。您可知道这个人家境贫寒,根本没练武的经历,却能打败王振,这合理吗?还有,他开了家古玩店,里面有靖康通宝真品,被潘家园那个人精冯万昌以八十万价格买回来了。”
韩老爷子思索片刻道:“武功无师自通的人是有的,做生意嘛,会赚钱也不错。”
韩和平忧心忡忡道:“问题是我查了杨淩车票机票和手机轨迹,他根本没到外地进过古玩。在沈城那个充斥假冒伪劣的古玩街怎么收集到的珍稀古玩?事有反常即为妖啊。”
姜瑜道:“妖什么,杨淩上班下班很准时,没什么特殊。”
韩和平道:“特殊地方多了,只是你不知道。我让人查了杨淩银行流水,这个杨淩买了很多仿古铜钱,却没有出货记录,这些铜钱哪去了?林林总总,你要说这个人不特殊谁特殊?他根本不差一个月一万元工资,为什么要做你的司机?丫头,你真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