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千米小说网>女囚徒为狱霸洗脚 > 第十五章(第1页)

第十五章(第1页)

第十五章

前方传来了狂笑声。两个马匪边喊”抓活的!”边收起马枪,又举起了马刀。”你打红的,我打白的,枪一响,立即冲上去夺马!”常浩小声地命令。”马匪距离不足二十米了,一声“打!”说时迟,那时快,常浩和姚秀芝几乎是同时开枪,同时起身,同时赶到马前,两个马匪刚刚翻身落马,他们二人又几乎同时跃上各自擒来的战马,向着一片银色的荒漠大地飞驰而去。

突然,身后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常浩回头一看,有十几个马匪举着马枪边射击,边飞驰追来。他说了一句”伏在马背上,快跑!”便一马当先地向前冲去。”忽然身后的枪声停止了,随风传来了一种奇怪的呼叫声,奔驰的战马蓦地收蹄,引颈长啸,调转马头就跑。无论怎样勒紧缰绳,战马依然在原地打着转。常浩明白了,这是马匪驯马用的呼叫声,军马听到之后,是一定要回到主人身边去的。常浩急中生智,待到原地打转的马头顺势向前的时候,对准马的臀部开了一枪,中弹的战马腾空而起,向着前方飞去。

然而,姚秀芝却在战马收蹄的瞬间,被扔到了雪地上。那匹红色战马调转过头来,朝着追来的马匪跑去。姚秀芝倒在雪地上,望着越来越近的马匪,举起手枪,啪的一声,那个狂笑不止的军官应声落马。这时,十多匹战马迅速散开,把姚秀芝团团围在中间。姚秀芝不慌不忙地举起手枪,对准自己的头部,学着董振堂军长的样子,高呼了一声“共产党万岁!”猛地扣动扳机,但没有发出响声,她明白了:五发子弹全打光了。她扔掉手枪,从容不迫地站起身来。”

大雪纷纷扬扬,闪烁着银光,把低沉的云空塞得满满的,从而天地融合为一,变成了蔚然壮观的银装世界;暴风呼啸不止,施展着**威,象是宇宙间最大的鼓风机,把如席的雪片吹得满天狂舞,搅得周天寒彻!”黑风口横断绵延东西的祁连山脉,是连接青海和甘肃的天然通道。平时,天地之间和风轻拂,这儿则是风声阵阵,寒气袭人;苍天一旦作法兴风,这儿便是狂风翻卷,雷石上天。暴雨来临的前夕,山口中吐着一团团黑云,故得名黑风”今天,黑风口掀起摇撼祁连山的神风,发出泣动鬼神的呼啸,洒下漫天的玉色麟片。在黑风口的南端,山高地险,绝壁陡峭,势如刀削”相距最远处不过十多米。透过迷漫的暴风雪,向黑风口内一看,只见有几十个全身皆白的人低着头,间距一米左右,排成一列纵队,艰难地跋涉在没膝的大雪中,一步、一步地向前挪着身子。他们就是被马家军俘虏的红军战士。”在这支俘虏的队前和队后,都有一名骑着高头大马,挎着刀,背着枪的匪兵,他们就是押送俘虏的解差。头前带路的叫海青,殿后压阵的叫马勇,两个人一前一后,吆吆喝喝地朝前走着。

寒冷的暴风,鬼哭狼嗥地吼叫着,宛似无数把利刃,在狠命地割着囚徒们的肉,刮着囚徒们的骨;漫天的大雪,夹着冰屑狂舞着,象是上苍射下的无情的箭矢,刺在囚徒们的脸上;又象是无孔不的沙尘,飞进囚徒们的脖子里、衣袖里、鞋子里,紧贴着还有丝丝暖和气的身子渐渐化成水,又慢慢地冻成冰”这批生命力极其顽强的囚徒,个个低着头,反缚着双手,迎着利刃似的狂风,顶着箭矢般的冰屑和雪花,一步、一步地向前挪着身子,行进在冰雪覆盖的山路中,穿过这风雪统治的黑风口,他们将被解往马家军的老巢一西宁。”姚秀芝也在这囚徒的行列中!”她穿着一身单薄的棉衣,身体就象是**在暴风雪中一样,一阵风雪袭来,犹如一条皮鞭,抽在她的身上,比挖心抠肉还要疼!不过,这样的鞭子抽多了,神经也变得麻木不仁起来。她穿着一双破旧的皮鞋,每前进一步,就灌进一些雪来,化成水,又结成冰,几乎变成了冰鞋。双脚冻裂了,不久连疼也不觉得了,只是机械地向前走着,走着。她的手没有防寒的皮手套,被绳子反捆着,一头连着前边的囚徒,一头接着身后的难友。她那露在风雪中的双手,早已冻得变成了紫色,肿得几乎粗了一倍,她头上蒙着一块头巾,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冰雪,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她几乎变成了一个雪人,除了跳动的心脏以外,连血管都快结冰了。

她不知道走了几天,依然无声地跟着难友们向前走着。她望着行进在暴风雪中的难友们,忽然想起了托尔斯泰的名着《复活》

女主人公加到流放西伯利亚的囚徒中踏着皑皑积雪向东方走去的场面”然而女主人得到的是复活,目己和难友们却是在走向人间地狱。

姚秀芝的体力就要枯竭了,她吃力地抬起头,看看前面步履沉重的难友,也到了精疲力尽的地步。蓦地,她脱口唱起了《国际歌》。”这歌声好似裂变的精神核子,在这长长的囚徒队伍中引起了连锁反应,很快都跟着唱起了《国际歌》;这声宛似永不熄灭的精神火把,渐渐地燃点了每个囚徒的心灵之火,驱走了身上的酷寒,大家迎着风雪昂首放歌,峡谷中回响着”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马匪的解差海青和马勇,从来没有听过这样悲壮的歌声,感到十分新鲜”马勇还大声讥笑说:“望乡台上唱大戏”群乐不死”鬼魂”再听下去,他觉得这歌声不对劲”了,当唱到我们要做天下的主人时,暗自说:“糟了!他们一定是利用唱歌搞哗变。

遂举起枪一边对天鸣枪警告,一边大声地叫着:“不准唱!不准唱!谁要是苒唱,就开枪了!”在马勇的弹压下,歌声停了,囚徒们又重新低下头,艰难地走着。姚秀芝的体力完全枯竭了,她再也抗不过裹着冰屑雪花的旋风,终于倒在了雪地上。由于缚着囚徒的绳子前后相联,她身前身后的难友也不得不停了下来,顷刻间,几十名囚徒化做了几十根银色的柱子,巍然屹立在暴风雪中。“起来!起来!快走!快走”解差海青一边喊着,一边寻找着出事的原因,他催马赶到姚秀芝的身旁,跳下马,扶起了倒在雪地上的姚秀芝,看了看她那虚弱的身子,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瓮声瓮气地问:

“还能跟着走吗?”姚秀芝怒目而视,一个字也不回答。

海青看上去有三十左右的年纪,他虽然也穿着马匪的军眼,挎着刀,背着枪,但总觉得是那样的不合身份,他那魁伟的身材,浓浓的双眉,给人一种憨厚的印象。”嘿”我说海青老兄啊,你对这个半老婆子,可真够尽心的噢!”这是马勇的声音。他有二十来岁,瘦瘦的身材,尖尖的嘴,眼神和话语,都表现出是一个十足的兵痞。“胡说些什么!不扶起她来,这一根绳子拴的几十个人,怎么走?”海青有些憨气地说。”叫我说啊,“马勇倏地抽出挎在腰间的马刀,咔嚓一下,就结束了这个半老婆子,免得拖累大家!你敢!你敢!”被俘的难友们瞪大了愤怒的双眼,大声地反抗着。一前一后的两位难友,下意识地挪了一下身子,昂首挺胸,护住了姚秀芝。”你们想造反啊!”马勇跳下马来,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马刀,“我让你们这些红毛鬼们,也知道知道我马爷爷的”厉害!”海青抬手抓住了马勇的手腕,紧锁着眉,不高兴地说:“你行点好,积点德不行吗?”马勇把刀插拴在腰间的皮鞘中,说了一句:“看在老兄的面止,今天就不开杀戒了!”纵身跳上马背,朝着队伍走去。”

海青沉默了片刻,走到姚秀芝的身后,边解捆绳边小声地说:“我这是好心,你可不要对我有歹意,他杀个人,比宰只羊还容易。”姚秀芝毫无表情地沉默着,背后的绳索解开以后,费力地活动了一下上肢,她第一次知道人的两条胳膊,还有平衡身体的作用。

海青跨上战马,把双手卷成一个筒状,放在嘴边,大声喊着:“鼓把劲!都不要停步!天黑以前赶出黑风口,一块吃晚饭!”天渐渐地黑了下来,海青引着这长长的一串囚徒,走出了黑风口。大家骤然觉得暴风小了许多。但是,雪片依然在空中飞舞,飘落在白茫茫的大地上,使得那干枯的芨芨草、沙柳、沙枣棵都失去了原貌,随着风雪发疯似地摇动着。

在黑风口右边的崖壁下面,依马站着两个马匪,是在此候等红军俘虏的。他们显得有些焦躁,不耐烦。在他们身后的崖壁上,有两个洞穴,相距不远,人们叫它猫耳洞,是供胳驼客、过往行人避风雨、或歇宿用的。如今,则变成了转运红军俘虏的所谓驿站。其中一个马匪看见了头前带路的海青,摆动着双手,大声地叫喊:“老海!快进洞里暖暖身吧!”海青抽出马刀,在空中晃了两晃,示意听见了。他骑马走到跟谕,收好马刀,望着这两个抄着手,缩着脖的马匪,严肃地问:“你们为猫耳洞准备好柴草了吗?”用不着准备!”其中一个指着洞门,“里边多着呢,足够这伙红色鬼门取暖用的。”那”以后来这儿歇脚的骆驼客,还有过往的行人怎么办?”海青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个年头啊”另一个马匪摇头晃脑地说,“爹死娘嫁人,个人管个人!咱没吃那腌萝卜,用不着去操这份闲心!”海青很不高兴地跳下马来,把被俘的红军战士一分为二,由马勇带一半走进左边的洞里,由那两个候等的马匪带一半走进右边的洞里,他拴好马,冒着风雪又爬上了一座长满沙柳的小山坡。”这是一座很大的自然山洞,足有三间房大小。靠近里边的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山草,靠近洞口旁边的,是一堆排得整整齐齐的沙柳枝。马勇第一个走进洞口,抱了一把干草放在距洞口不远的地方,划着一根火柴小心引着,接着又把干得嘎嘎作响的沙柳枝架在火苗上。很快,火苗爬上沙柳枝,先是冒着蓝色的烟,随即又生出了火,并发出了噼噼啪啪的响声。他得意地哼着小曲走到洞口,把手一挥:“进来吧!”姚秀芝掸了掸身上的积雪,第一个走进了洞口,一缕盎然的暖意迎面扑来,当她再看见那红红的跳跃的火焰,真想飞身跳进这篝火中,然而,现在的火焰是寒体的大敌,她克制住烤火的欲望,依恋不舍地绕过熊熊燃烧的篝火,向着洞内走去。她依偎着洞壁,坐在铺着干草的地上,让洞内逐渐升高的气温,自然地缓解这寒如冰块的肉躯、其他被俘的红军战士,依然是被反缚着双手,无法掸去”

满身的积雪,只好用力地晃着身子,一个接着一个地走进洞中,以姚秀芝为排头,依次坐在了干草地上”凭借着红红的火光,可以看出每位战士的脸上,都布有一层厚厚的阴云。姚秀芝一看这情景,急忙取下破头巾,轻轻地为难友们掸去身上的积雪。坐在篝火旁边继续加柴的马勇斜眼看了看,冷嘲热讽地说:“心眼还蛮好嘛!今天,就代海青老兄做这件事:帮着你的同伙脱掉鞋子吧”姚秀芝坐在干草地上,怎么也脱不下自己脚上的靴子,她又跪在难友的面前,也没有脱下一只靴子。她终于明白了,靴子中的血和水冻在一起了,在没化冻之前,硬脱是不行的。

片刻,右边洞里的一个马匪送来了个白布袋,还有一把大铜壶。马勇打开壶盖,走出洞外,不时提了满满一壶雪团走进来,架在篝火上。铜壶中的雪团渐渐地化了,冒出缕缕的热气。马勇解开布袋,掏出两个又大又白的馍,在手中掂了掂,放在篝火旁边烘烤;接着,他又从布袋中取出一条熟羊腿,上去就啃了一口,可能是冻得太凉了,冰得他直嘬牙花子。他拔出马刀,把羊腿插在刀尖上,伸进火中加热。不一会儿,火中的羊腿冒出了油,散发出诱人的香味。他满意地笑了,又小声地哼起了家乡的曲子。

马勇取下烤好的羊腿,正要歪着脑袋啃食的时候,海青背着一大捆沙柳走进洞来,往地上一扔,没有好气地说:“这两个缺德鬼产这辈子一定断子绝孙!”算了吧!”马勇叹了口气,有意挖苦地,“他俩缺德,可都讨上了漂亮的老婆;你哪,成天价叫喊积德,都快到了当爷爷的岁数啦,连个女人都讨不上!”

这话可能是刺痛了海青的心,他叹了口气,低下了头别泄气,你这个好心的骆驼客,一定会有好报的。马勇为了宽慰海青,把烤好的羊腿随手扔给了他一半,“来!吃吧。老婆再好,也管不了肚子饿!”“不该给他们脱靴子了。”

海青说罢放下羊腿,刚要跪在姚秀芝的面前脱靴子,姚秀芝低声说:“我自己来。”马勇加了几根枯沙柳,用刀插好另一半羊腿,边吃边自言自语地说:“拍长头发的,可不能拍错了地方,搞不好,可得熏个跟头。”海青没有理他,跪在干草地上,为其他被俘的红军战士,小心地脱着刚刚融化的破靴子、烂棉鞋。接着,又象往曰那样,整齐地摆在篝火旁边,慢慢地供烤着。”篝火越烧越旺,烤得人们冻伤的面颊、耳朵,开始有点麻酥酥的疼,继而便是钻”的奇痒,恨不得伸出双手挠它几把!篝火四周的破靴子、是棉鞋,渐渐地蒸发出了热气,随着柴烟在洞内缓缓地扩散,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扑人们的鼻子,熏得大家快要窒息了。

马勇被熏得皱起了眉头,似乎连食欲都没有了。过了一会儿,他实在忍受不住了,腾地站起身来,左手拿着羊腿,右手拿着一个烤得焦黄的馍走到洞口,在冷热气流的衔接处大吃大嚼起来。

海青可没有这么娇贵,他脱下身上的羊皮大衣,平放在距离篝火不算远的地上,然后盘腿往上一坐,十分香甜地啃着羊腿嚼着馍。似乎是他根本就闻不到窒息人的臭味,铜壶中的雪水烧开了产海青戴好皮手套站起身来,提着烤得炙热的壶把,倒了两缸子开水,一缸子放在自己的面前,另一缸子递给马勇,又拿起一只缸子,提着这把熏得黑黑的铜壶朝洞外走去。

“做什么去?”马勇惊奇地问。

“装壶雪去。”

“干什么用?”

“给他们再烧点开水。”

“你呀!真是天下第一号大好人,下辈子再不娶四房老婆才冤呢”海青照旧没有理他,默默地走出洞外,装满一壶雪水又走了进来,小心地架在篝火上,冲着站在洞口的马勇使了个眼色,“准备好吧,他们该吃饭了。”

马勇放下手中的缸子,抽出挎在腰间的马刀,示威性地向鞘内用力一推,发出啪的一下响声,随之又摘下背在身后的马枪,唏哩哗啦把枪栓拉下推上,意思说:“老实点!老子的枪可不是吃素的。”接着又往洞口中央一站,象个恶煞似地站起了岗。

海青在姚秀芝的帮助下,很快就为被俘的红军战士松了绑,每人分了一个又凉又硬的漠,谁也顾不得在火上烤一烤》便吃了起来。”海青蹲在篝火旁边,一声不响地烘烤着那二十来双破靴子、烂棉鞋,待到被俘的难友吃完了馍、喝完了水,又在马勇的看押下去洞外行完方便,他把烤干的破靴子、烂棉鞋统统收好,象往常那样抱出洞外,不知又放到什么地方去了。一会儿,他回到洞里,小声地和马勇商量说:“明天就到西宁了,今晚就不捆他们了吧?大家都睡个舒服觉。”

“不行跑了怎么办?”马勇坚决地反对。“放心,跑不了。”海青满不在乎地说事都有个万一!你是俺姐夫的救命恩人,“跑了也不会怪你,可俺就更没事啦!”海青抬起头,笑了笑,

“世上哪有姐夫怪罪小舅子的呢?”

“少说废话快把他们一个个捆起来,免得惹事生非”

海青拗不过马勇,只好又把被俘的红军战士捆起来。该安排睡觉的地方了,他指着姚秀芝的身边,问:

“马勇,你还在这儿睡吗?今晚就让给你了!马勇眯着两只坏眼,讥笑地说,让你也闻闻女人是个什么味道。真是屎克郎打哈欠满嘴里喷粪!俺还是坐在这张老羊皮上睡。”海青说罢,又回到原处。”

姚秀芝躺在铺得厚厚的干草上,象往日的夜里那样,背靠着马勇,面朝着洞壁,心里格外的紧张,生怕这个兵痞干出下流的事来。她听见背后传来了鼾声,遂活动了一下僵死的身体,感到身上潮乎乎的衣服在冒着热气,根据经验,再有一个多小时就可以焐干了。可能是神经放松的缘故,她嗅到干草那特有的浓郁的芳香,觉得这干草给她带来的会适和温煦,远远超过了她在巴黎结婚时所租赁的高级客房。她又听见了富有节奏的巴哒巴哒的抽烟的声音,她轻轻地歪过头去,只见海青抱着枪,盘腿坐在他那件老羊皮上,守着早已没有火苗的炭上,嘴上叼着一个玉石嘴的烟袋,不停地抽着烟。她望着他那古铜色的面庞,竟然想起了流落在法国当海员的华工。然而当她想起马勇说的一些玩笑话,又有些纳闷:

“他到底是一个什么人呢?”海青三十出头了,是丝绸古道上很有信誉的胳驼客,常年骑在胳驼上,身后跟着十多头单峰或双峰骆驼,听着那悠远、凄凉的驼铃的响声,载着客人,驮着东西,奔走在丝绸古道上。河西走廊有多少个防风雨、供歇宿用的猫耳洞他清楚;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