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醒来的时候发现周围又是陌生的环境,佐助和花明也早就不在了。
他动了动四肢,又是一阵哗啦啦的响声。铁链倒是还在。
他无法判断自己所处的环境,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跟佐助和花明也最后的交流又像刺一样扎在他心上……鸣人躁郁又焦灼。
独自冷静很久之后,他稍稍安定下来一些。冲动易怒是鸣人的常态,但这个时候根本没有冲动的空间。他的查克拉依然没有恢复,和九尾的联系也被切断。
关押也要给口水喝吧。鸣人开始等待,他相信一定会有人过来的。
不知道几个小时之后,确实有人来了。
鸣人绷着脖子看过去,是个陌生的女人,但他认识那身晓袍。
没指望对方能和自己交流,可他还是开口问道:“这是哪里?”
小南是来给他送食物的。她回答:“晓的根据地。”
“……”
鸣人咬紧牙关,这个意料之中的答案还是让他胸膛控制不住地起伏。
小南把托盘放下,扫了一眼鸣人。他半边脸映在火光中,半边脸埋在阴影里,看上去离失控只有一线之隔。
他艰难地开口:“……外面的状况如何了?”
小南蹙眉。
鸣人托住那些沉重的铁链,举起示意:“反正我是跑不掉的。失去九尾人柱力,木叶一定有所行动……有人为救我而死吗?”
小南眨了眨眼睛。最先考虑的也是别人的性命吗。
她慢慢道:“目前没有。自来也和我们战斗过,他失败了。”
“好色仙人……”
鸣人没料到小南真的愿意和他交流。他追问道:“佐助他们呢?”
“去杀团藏了。”
“团藏?”
鸣人的拳头握紧又松开。
最后,他昂着头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收集尾兽?”
小南没有提月之眼计划,她初次在人前给出自己的答案:“人都是会死的。或者痛苦地走向死亡,或者安详地走向死亡——不如选择后者。”
“什么?”
鸣人疑惑地眯起眼睛,喃喃不解。
和平只存在于幻想中,对这个世界失望的人就能领悟这一点。小南猜鸣人是无法理解的,他没有见过真正的战争。又或许,有些人不管经历什么事情都不会绝望,始终一心向善,追求和平,就像自来也小说里写的那样?
如果世人大多如此,事情应该不会这么糟糕。但小说终归是小说,小南深知,像自己这样的才是多数。被现实击垮,心碎,然后带着空荡荡的胸膛继续前行。
她怨,她恨,她渴望一个终结。所以她加入斑,就算知道这完全是对世界的报复。他给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如果弥彦还活着,他不会让她做这种事。可是他已经死了。
比起“和世界对抗”这样空泛浩大的目标,与自己对抗是更艰深冷硬的命题。在这样的纠结反复中,小南能感受到自己的身心都在堕入地狱。
她转身离开,鞋跟在静谧中敲出诡异的回响。
也许死亡并不遥远。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想让所有人一起死?”
鸣人从地上爬起来对着她的背影吼叫:“为什么要整天想着死,人都会死,所以才要考虑怎么好好活啊!完全搞不懂!能不能放我走啊?”
小南没再理他,这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了。鸣人愤怒地踢了铁链一脚。
“佐助……”
他咬牙切齿恨恨道。他恨的不是佐助,是降临到他们身上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