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破脑袋也不可能想到这种走向。
她小声惊讶道:“去鼬身边的意思是……因为鼬更强,所以我…?”
佐助不说话,但是抓在她后腰衣服上的手收紧了。
他从出生起就追不上鼬,他难以接受,内心深处却十分认同。
花明也觉得天灵盖都张开了。几种强烈的情绪弄得她晕头转向,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口中呼出的气比体温更灼热,花明也疑心他烧糊涂了,在想:这里到底有没有什么退烧药呢?
“因为没有人看见我。”
花明也的呼吸停滞了。
她的记忆被拉回十年前,他们初次见面的那个夏天。就算悲剧的经历相似度再重合,佐助的人生底色和她也是不同的。花明也从小就是万众瞩目的天才,只有母亲是拦在她面前的高山,而这座山无需翻越。佐助不同,他有一个天才兄长,以及一位希望他们同台竞技的父亲。
她甚至能读懂这短短一句话背后的幽怨和谴责。她没有坚定地选择佐助,她让佐助害怕了。在正常状态下,佐助不会愿意把这些心里话说出来的。可就算破例抱怨,他的措辞也非常克制含蓄。
“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我没想过把你和鼬比较,我一直一直都觉得你特别好。我看得见你啊,佐助。”
佐助的身体蜷起来。快速喘气带动胸膛起伏,他的伤口发出一阵剧痛,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他攥在花明也手腕上的手收紧了。
“我……讨厌等待。”
一句新的谴责。花明也的心悬起来,手指不安地梳进佐助的头发里,这是他们之间最亲密的一个姿势——在她现有的记忆中。
“但你总是让我等待。等待的结果是什么,我不知道。我讨厌这种感觉,你让我痛苦。”他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咬牙切齿道,“所有人,都让我痛苦。”
她的心被佐助撕开了。她清楚自己的犹疑让佐助痛苦,但这句话由他亲口说出来又是另一种感受。
她的身体僵硬,有种想落荒而逃的冲动。她害怕面对佐助的情绪。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怕你失望,但我一直都在让你失望……”
她变得语无伦次。
佐助知道她又想逃了。
他说:“可我依然爱你。”
花明也的大脑宕机了。
佐助的眼睛缠着绷带,可她还是去寻找他的视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佐助从她身上起来,退回原来的距离,在她的注视下说:“我爱你。”
爱?
爱是一个神圣的字眼。它属于灵魂,属于成熟的大人,属于花明也从未涉足的疆域。现在它出现在佐助口中,指向她自己。
这种不真实感太强烈了。
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开始刺痛。
可是佐助松开了握住她的那只手,淡淡道:“我想说的说完了。梦要醒了,你该走了。你走吧。”
“……你什么意思?”
“你会离开,你不想继续,怎样都无所谓。瞻前顾后的,你自己也很难受吧。与其为难,不如就此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