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留了几秒震惊,团藏接着说:“只有移植血脉相连的亲兄弟的万花筒才能提升瞳力。宇智波鼬打的也是这个算盘,为了让佐助打开写轮眼他才做出灭门的事来。他和佐助就像斑和泉奈,未来他会取走亲生弟弟的眼睛,所以宇智波佐助能活下来。”
他当然撒谎了,宇智波鼬灭门的背后原因很复杂,大部分源于他和猿飞日斩的示意,这种话可不能被宇智波仅剩的两个小鬼知道。
他怀疑宇智波花奈和宇智波鼬串通了什么,因为高层下达的命令很明确,就是灭门。花明也莫名其妙地活下来了,她和鼬之间肯定达成了什么交易。毕竟,她和鼬并非亲兄弟,她的眼睛不值得利用……
花明也看得出,团藏戒心很重。他生性多疑,这次一口咬定宇智波鼬为了刺激佐助才做出灭门的惨案,这很不寻常。他一定在掩饰什么。要坐实心中猜想并获取证据与信息,她必须打消团藏对她的猜忌,至少,要让他相信在灭门一事上,她和宇智波鼬并无勾结。
眼皮按下又揭起,一个荒谬的借口闪现出来。
“宇智波鼬居然……果然是真的,他说过和您一样的话。”
花明也咬牙切齿,猛地抬头和团藏对视,一向水润的眼睛仿佛要蹦出火星子。她一字一句道:“他说过这样的话。对我,和佐助。”
团藏先是不屑地笑了笑:“你说什么?”
花明也重复一遍:“他说,要用我们的眼睛补全他的万花筒。”
团藏终于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他也是为了这个才留下你?”
花明也笑了声:“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我来到木叶后,诸事皆听从安排,我拒绝您的邀请也是为了能在宇智波家族获得一席之地。您说得很对,我对宇智波的名号无半分眷恋,宇智波覆灭之后,我想起您说过,您可以接替宇智波收留我。”
宇智波鼬留下她是因为,宇智波花奈是他的亲妹妹?
这个理由乍一听很扯,但是再一想……
宇智波富野早就死了,她的身份本就存疑,富岳却能一口咬定花奈是富野的孩子,还让她住进自己家中,并收为养女,还推举入暗部……对于宇智波来说,这份信任太奇怪了。
如果花奈是他的私生子,事情则好解释一些。而且她确实和鼬一样天赋卓绝,说是兄妹也不无道理。
更重要的是,这种可能性让团藏抓住了宇智波富岳人生的一个污点。他很讨厌宇智波的族长,此番获悉这背后的“真相”,他内心深处是很愿意相信的,因为他多了一个贬低宇智波的理由。
团藏撑着下巴:“好直白啊。想要容身之所的话,在火影身边不好吗,为什么回头找我?你应该还记恨着宇智波止水的事吧?”
团藏怀疑她别有居心是情理之中,因为花明也确实是为了调查鼬的事才决定成为团藏的手下的。她现在辩不出什么花来,只能虔诚地画大饼,为自己加注,转移团藏的关注点。
“您比火影更有远见。一年前您就看穿了宇智波的未来,不是吗?说起止水老师,是您的任务让我看见他的遗体……若不是您,我连他被人挖去眼睛的事都不知道。”花明也攥紧衣角,“是宇智波鼬杀了他,因此他获得了万花筒,他是这么告诉我们的。宇智波鼬杀了我的老师、我的父亲……他是我永远的仇人。第三代火影手底下的人能干出这种骇人听闻的事,他并非明主。但凡他能力强一些,或许今日地底就会少一些亡魂!”
她一面说一面观察团藏的神色,很有眼力劲地捧高踩低。
“保护木叶是止水老师的遗志,不管是为了他还是为了佐助,我都会践行。暗部和根部都是为了保护木叶而生的。如果能选的话,在您身边更让我舒服一些。我喜欢目标明确、杀伐果决的领导。火影大人只会让我们放下仇恨,在他那里,我不可能有报仇的机会。”她深深凝望团藏,“我觉得,同样憎恨宇智波的大人您,您会理解我的,也会愿意帮助我。”
“你拒绝了我的无条件邀请,现在要吃回头草,没这么简单。不过,我喜欢你这么直接的讲话方式,想求我帮忙……你又能帮我做什么?别再说忠心之类的话了,我不信任何人的忠心,尤其是你的。利益交换反而让人放心些,你这么聪明,应该明白吧?”
花明也低头思索片刻,沉稳道:“止水老师的眼睛被挖走了,恐怕是鼬干的。写轮眼即使脱离宇智波的身体也有价值,卡卡西印证了这一点。”
团藏眯起眼睛:“你猜得不错。”
花明也单膝跪地:“眼下我只能想到这个:待到时机成熟,我会杀了宇智波鼬,拿回老师的眼睛,以及鼬的眼睛。届时如何处置他们的万花筒,全看您的意思。”她迟疑地补充,“这对您有用吗?”
这简直是瞌睡找枕头。
如果没有她最后不似作伪的迟疑,团藏简直又要怀疑她从鼬那里听说了他收集写轮眼的事。一轮试探之后,他能确定,花明也真心实意地憎恨宇智波鼬。也难怪,在她眼里,宇智波鼬是杀死血亲和导师的凶手。她毕竟是个孩子,心里生不出什么谋划来。
她从前所做的一切都为明哲保身,虽然她曾被宇智波繁荣的表象蒙蔽过双眼,但现在看来也不算什么。
团藏摆摆手:“杀死宇智波鼬对你来说是天方夜谭。我为什么要信这种不切实际的许诺?”
花明也说:“这对您有用就好,其余的事交给我,我会证明自己的能力。”她抿嘴,已经学会面不改色地撒谎,“总有一天,我也会拥有和鼬一样的眼睛,我会把宇智波鼬踩在脚下。”
她诚恳地看着团藏:“如果您肯帮我,这一天会来得更快。”
一个天资卓绝、野心勃勃、被仇恨控制的宇智波,一段紧密的利益关系,一个很好的棋子。
团藏很难压住嘴角的笑,心里涌现一股莫名的愉悦,大概就像看见死对头家里的烈犬转而对自己虔诚地摇尾乞怜那样舒心。
团藏靠回到椅背上,懒洋洋道:“欢迎你弃暗投明。说吧,想我怎样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