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担心吧,万一爷爷要罚他怎么办?那就很恐怖了。
胡思乱想着这些,她躺在床上渐渐睡去。
可她睡得很不安稳。
并非认床,唤醒她的是身体发出的异常信号。
头很重,五脏六腑软烂烂地难受,呼吸灼热,肩、腰处的关节隐隐作痛。
她困倦且迷糊,但还是知道自己发高热了。
她身体很好,现实里的十六年加上幻境里的二十年,几乎从没生过病。
这样的发热,只在两年前有一次,那时她重回阆风不久,糊里糊涂地搞不清状况,想喝水却起不来床,打翻了水杯。
那是很小的声响,守夜的侍女都未曾发现,却惊动了爬上屋顶看月亮的叶若英。
他指挥侍女照料她,又连夜给她开方子煎药,高热很快被压下去。
他还送了她一个小铃铛,想叫人的时候摇一摇,就不费嗓子了。
从那次开始,花明也意识到,耳力好成这样,叶若英绝非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至少,曾经不是。
也是,以他的身世,要普通反而困难吧。
两三代人的恩怨情仇混在一起,真叫人头疼。
花明也嗓子眼冒烟,慢慢起身,动作扯到伤口,又缓了好一会才掀开被子下床,抱着期待看向床头……好吧,她没记错,果然没有水杯。
发热真难受啊,估计是伤口惹的祸。她从没受过这么重的伤。
她去浴室洗了把脸,又接了点水喝。被打湿的发丝贴在脸上,湿漉漉的,依然美艳。她拍了拍潮红的双颊,对镜笑了一下,苦中作乐地想,天生丽质难自弃,病弱不损风采半分。
喝完水,她慢慢挪回去。然而回去的路上,她居然看见了佐助。
他好像刚从自己房里出来,专门在这蹲守她似的。
“这么晚你还没睡?难道我吵到你了?”
她没什么力气,步伐是有点沉重。
“才十点半,哪里晚了?”
佐助向她走近,拧着眉毛,又是一副不高兴的臭脸。
他拢了拢她左右两边的领子,提醒道:“腰带松了。”
“……哦,谢谢。”
花明也慢吞吞地摸上腰带。
“你脸怎么这么红?”
佐助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他迟疑地用手背贴了一下她的脸。
“……好烫。”
和他接触的那一瞬间,花明也像小猫一样半阖上眼,甚至轻轻蹭了一下:“凉,舒服。”
佐助迅速抽回手。
“病得不轻。”他躁起来了,有点慌乱,不知道说什么,于是骂道,“药师兜真是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