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迟疑地抬手,动作卡顿得像关节生锈了一样。她的手贴上那具尸体的脸,触手微凉,不带任何生命的热量。她以超凡的冷静仔仔细细地检查了尸体脸部一圈,想要找到任何易容的蛛丝马迹。
但是没有。
冷静和疯狂只有一线之隔,富岳感受到山雨席卷之前的狂风在呼啸。
“眼睛呢?”她诘问,神经质地念叨,“止水老师是有写轮眼的。写轮眼在哪里?没有写轮眼。写轮眼呢?”
她抚摸那凹陷的眼眶,尸体青白的脸几乎要被她灼热的体温烫出印子。
“这是谁的尸体?为什么长着和止水老师一样的脸?”
狐狸面具转向在场唯一拿着板夹纪录的人。
法医助手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话:“我……我……你要干嘛……”
下一瞬他手中就一空,板夹连带上面的报告单已经到了花明也手里。
尸检报告。
死者:宇智波止水。
死因:。。。。。。
她没看死因。她只能看见姓名栏里“宇智波止水”这几个字,盯到认不出它们,盯到笔画扭曲成无意义的符号。
恍惚间,她觉得天旋地转,耳畔是极致的安静,连板夹掉在地上都听不见。
她晃了晃,扶到停尸台才稳住身体。
“这一定是幻术,这一定是幻术……”花明也沉重地甩了甩头,开始结印,想要解除幻术。
“够了!”
富岳厉声呵斥,“事实已经摆在你眼前,这是现实,不是幻境!”
花明也尖叫着驳斥:“怎么可能?!止水老师不可能会死!他向我保证过的,没人能杀得了他!”
富岳冷酷地宣告:“他死于自杀。”
花明也发出一声怪笑:“不可能。”
“我要去找止水老师。”
她慢慢地后退,然后步伐越来越快,最终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宇智波花奈!”
富岳追到门口的时候她已经消失在走廊里了。他阴沉着脸吩咐道:“派人很紧她,她的状态很危险。”
裕太蹲下捡起掉落的火影手谕,交给富岳之后急匆匆地领命离开。
宇智波富岳攥紧这份卷轴,关上房门,冷冷地睨着畏畏缩缩的法医和瑟瑟发抖的助理:“看戏看够了吗?继续解剖。”
。
。
花明也调动全身的力量去奔跑,却仍旧觉得自己在神游。
什么?止水老师死了?不可能。怎么可能?
他是不可逾越之峰,持有顶尖的瞳术,聪明睿智又年轻力壮,怎么可能会死?
花明也还记得他为她戴上护额的那天,记得他手心的温度,记得他的每一个笑容。当然,也记得那对恐怖的红色眼睛。
她尊敬止水,害怕止水,也恨止水。恨不代表她能接受老师的死讯,尤其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看见他的尸体。被挖去眼睛的尸体。
止水是她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位导师,给予了她所有在此生存所需的知识。她还没有原谅止水,还没有把事情弄清楚,唯一能道出真相的人却死了。她永远都无法得知别天神和自己之间的瓜葛。而且止水向她保证过的不是吗?他不会死的。他还要保护木叶的和平呢,现在木叶内部的和平不是摇摇欲坠里吗?这种时候他自杀?
太荒谬了!
自杀是忍者的大罪,止水亲口告诉她的。真正的忍者无畏生命的终结,但不会乞求生命的终结。他们会战斗到流尽最后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