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很像僧侣。在同龄的青春期男孩困扰于爱欲时,鼬日复一日地自我拆分、鞭策,投身于痛苦的思考。
生的意义是什么,死的意义是什么,他已经不清楚了。他讨厌忍者的世界,如果要终结自身的痛苦,他只需从瀑布之上一跃而下。可他不能这么做,因为他还有佐助。
他不能把这些烂摊子丢给佐助,这是他唯一的弟弟,是他无意义的生命唯一可能存在的延续。
止水轻轻落到他身边。
“嗨,鼬。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
止水与他并肩而立。
鼬问道:“后来说了些什么?”
止水把事情抖了个干净:“长老想让我对你用别天神。哈哈,真挺搞笑的。”
鼬轻蔑地嗤了一声:“一群蠢货。他们既不了解我,也不了解你,还妄图把我们当棋子摆布。”
止水扶额苦笑,鼬还不想放过他,冷淡地补充道:“你不可能对我用别天神。你不敢独自承担平衡两方的巨大的压力,止水。”
止水垂下眼帘:“嘴真毒呐。”
“我拒绝之后,他们又派我监视你,话说得很绝。还嘱咐我一定要拉拢小花……富岳大人很生气,把他们吓得不轻。”
鼬抿嘴:“是吗。”
二人在瀑布声中沉默。
“事情的走向很不妙。”
鼬应道:“是啊。”
止水饲养的乌鸦扑腾翅膀落在树上,天上盘旋的几只则监视着四方。
止水说:“我想把别天神用在族内高层身上。”
鼬侧头看他,眼神流转:“就算成功,最乐观地看也只是暂时解决了宇智波这边的问题。”
止水压下眉毛:“我和团藏商量过了。”
鼬拔高声音:“团藏?”
“如果我的术成功了,木叶高层方面由他来扫尾。”
鼬转动身体面向止水,急切道:“团藏极其厌恶宇智波,他的话不可信!”
止水说:“团藏的主张偏激,可他守卫木叶的心就和你我一样坚定。我们都不愿发生内战。”
鼬拧眉:“安知他不是想兵不血刃地坐收渔利?他必会拔去宇智波的爪牙。”
止水温和地看着他:“现在我在和你商量呢。鼬,如果你能想出更好的解决办法,我也会配合。”
鼬抿住嘴巴。他熄火了。
止水的办法是扬汤止沸,可面对如此无解的局面……
鼬闷闷地说:“没有更温和的办法了。但你一定要小心行事。”
他突然想起瞳术的副作用,担忧道:“失去视力怎么办?”
止水翘起嘴角:“不会的,我有把握只用一次,他们比你好对付多啦。只是看东西会更模糊点,可能要戴眼镜了?就算真瞎了也没什么,我终于可以不再当忍者了。”
鼬讥讽道:“然后把事情都丢给我,真是好前辈。”
止水哈哈地笑,拍拍他的背:“反正鼬非常可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