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求理解是一件可笑的事,弱者才会寻求理解。宇智波佐助,毫无疑问你是昨晚发生的事的最大的受害者,但你是唯一的受害者吗?宇智波的所有人都死了,从忍者到平民……宇智波难道真的是和外界毫无联系的孤岛吗?木叶有多少人失去了恋人、朋友、子女,你想过吗?”花明也仰头,眼眶里已经蓄了泪,“我很害怕,非常害怕。鼬的刀和眼睛,还有他留下的尸体、恐怖的死亡人数……多么可怕的阴影!这不是你一人的阴影,也不是我们两人的阴影,是所有人的阴影,是你的所有同学的阴影。他们看着你的眼神只有怜悯吗?还有恐惧!所以我恨宇智波鼬,他不仅仅毁了你一个人的人生,他毁了所有人……你完全无法理解忍者学校的同学和村子其他人可能存在的悲伤和恐惧吧?觉得我在胡说八道吗?”
佐助攥拳:“你情绪太激动了,我确实不明白你的意思。”
莫名其妙被花明也吼了一通,他也动了怒,咬切齿道:“别人的感受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才是受害最深的人,我不欠他们的!他们无法理解我,我又为什么要考虑他们?你真是昏了头了,不知所云!”
花明也用手背抹去溢出的泪水,轻笑了一声:“又来了,宇智波一贯的傲慢。富岳叔叔傲慢,止水老师也是、鼬也是,你,”她眯起泛红的眼睛,“你也是。”
佐助拔高声音:“傲慢?”
花明也说:“从前你的心里只有鼬,现在你的心里只有自己。在乎其他人的感受是一件很难的事吗?接受别人的担心、关心别人是一件很难的事吗?”
她吸了吸鼻子:“我很看不惯你这幅目中无人的样子。你觉得自己最可怜,哈哈……”
她没心情和佐助搞什么比惨大会。
“你很消极,我也很消极……可我们不能永远消极下去。尽管这很难,但我会努力和从前一样对同伴敞开心扉,我希望你也是。心里装不进别人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花明也走出房间,和他擦身而过,语气平平,“对不起。”
她带起的轻风消散之后,佐助良久才回过神。洗漱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是花明也在洗脸。
他一拳砸在门框上,阴沉道:“傲慢……”
在吵了这混乱的一架之后,他们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凝固。从气质到实力,花明也都无形中散发出一股威压,淡淡的一瞥就能压住佐助。而且他能感觉到,和没什么长进的自己不同,花明也变强了很多。
佐助软硬不吃,只服绝对的实力。他和花明也既分享着秘密又互为依靠,她要训斥佐助,他也做不出什么别的反抗来。而且要生气的时候,一想到花明也为了调查鼬的事才投入团藏麾下,忧郁立刻扑灭怒火。
他们互不干涉地共处了一个下午。
门铃再次响起的时候,佐助在切水果,花明也坐在客厅研究卷轴。
她先抬眼看了一下挂钟,此刻是三点四十。
“鸣人吗?”
佐助一边擦手一边去开门:“那家伙不可能按门铃。”
这是他们吵架后讲的第一句话,意外地很自然。
打开门,佐助立刻笼罩在成年男人投下的阴影中。他抬头,入眼是一位气质温和的男子,他相貌衣着皆普通又莫名地舒服。佐助能感觉得出,他不是忍者,只是个普通人。
佐助谨慎地问:“您好,请问您是……”
男人笑了笑,出示医师执照:“初次见面,我是春野兆,火影大人派我来提供心理咨询服务。”
“啊,哦……”佐助抓着门边的手指缩紧了,后退一步鞠躬,“初次见面,我是宇智波佐助。”
花明也也来到他身边,一同鞠躬:“初次见面,我是宇智波花奈。麻烦您了。”
春野兆连连摆手:“我才是,唐突过来,没妨碍你们吧?”
花明也摇头:“我们没事情可忙。”
“唔姆……”春野兆不动声色地把他们打量了两圈,“家里方便吗?恕我冒昧,比起我的咨询室,你们在这里会更放松些吧?”
花明也往后退了些,让出一条路来:“当然方便,感谢您的理解,请进吧。”
“那就打扰了。”
春野兆微笑着向他们点头致意,抬步迈入玄关。